所谓青霉散拿回府去后，研究了好些日，都看不来这到底是什么。

前两天，楚翊还让人把军中那几个伤兵的脉案给她拿了过来，顾燕飞也仔细地看过了，依然是一无所获。

顾燕飞并不觉得受挫，在这大千世界中，她不知的东西与手段多着呢。

她反而觉得有趣，觉得兴致，又：“从那些伤者的脉案来看，这药确实神奇。”

“药用下去后，约莫半个时辰就能初步见效，开始退……三天内，病情基本可以稳定，严重也就是再用药两天。”

凤看着那个小瓷罐，神略显飘忽，沉默半晌后，才问：“丫，若是你呢？”

“可治。”顾燕飞微微，“止血生肌符，清火丹，再辅以金针，但是我必须对症治疗，一次只能救一人，不似这青霉散，哪怕一个普通大夫也可以用它救很多人。”

“不过，到目前为止，用过这药的人还是太少了，病例也就十几例，也不知……”

“也不知是不是对谁都有效，会不会有什么后遗症？”凤接。

古有神农常百草，确定一草药的药有时候带有偶然，也很多时候有其必然，总结了千百年来医者用药的一些经验，尤其是像蜈蚣、附之类带毒的药材，在药时，更需要谨慎斟酌用量，考虑伍。

差之毫厘谬以千里，一个不好，就不是救人，而是害人了。

顾燕飞又了，顺问了一句：“您懂医理？”

凤仿若未闻，她似乎在回忆着什么，沉浸在了自己的思绪中，神变得更飘忽了，接着：“对有些人会不起作用，对有些人会致命，而且无药可救。”

说完这句话后，凤从茶杯中抬起来，对上了顾燕飞略带诧异的目光，似乎知她在想什么，笑：“这些都是先父告诉我的。”

“先父说，青霉素虽非是十全十，总归是利远大于弊。”

韦娘本不知她们俩在说什么，听得云里雾里，当她听到凤提起太祖皇帝时，不由神一振。

她也喜听祖父、祖母提起太祖皇帝在世时那些的传奇故事，只恨不得自己没早生个二十几年，可以亲见见太祖。

哪怕一个字也听不懂，韦娘还是全神贯注，睛比茶棚外的太还明亮。

凤注意到韦家小丫的神，心情莫名地一松，有些玩味地想着：是真老了，年轻时的她最不耐烦与小姑娘们说闲话，觉得有这时间还不如去多拉几把弓，多挥几下剑，战场上可以少死几个人。

可现在，只是看着这两个活泼开朗的小姑娘，连她的心情都会变得愉悦。

就像她的父皇在世时说的，他们这代人浴血疆场，是为了孙后代的万世福泽。

凤角的弧度也柔和了几分，“先父说，青霉素顾名思义取自青霉，由果、馒、蔬菜等等腐烂产生的那些青霉菌皆可，再经过培养、过滤等步骤，最后可提取青霉素。”

“他还说，青霉素不宜直接服，服后会被胃酸破坏，因此失效，最好的方法是注，外敷算是退而求其次、没办法中的办法。”

“先父也只大概跟我提了这几句，详细地，我就不知了。”

太祖皇帝在世时，跟凤提过的新奇东西太多了，就这几句还是方才凤在的路上想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