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都是读书人，生平最厌恶那些欺男霸女之事。

一时间，“顾策”、“扬州”、“南越”、“降敌”等等的词在茶铺里此起彼伏地响起。

她算是知了，这无耻之徒到底有多无耻了。

两人窃窃私语之时，茶铺里的众茶客还在争执不休，有人觉得万草堂的东家说得是真，更多人觉得顾二姑娘心善，不可能会害人。

蓝衣书生斯文的面庞气得通红一片，额角暴起几青。

茶铺里更喧哗了。

科举三年一次，恩科那是可遇而不可求，他家中贫寒，为了赶恩科，过年前就来了京城，暂居在寺庙中。关于顾二姑娘的传闻，此前他也听了不少，原来对她的义举还颇为敬佩。

蓝衣书生还想再说什么，恰好看到了跟在老妪后的一个青年书生，忙改喊：“韩兄，你可来了！我们等你好一会儿了。”

他姿笔地坐在长凳上，置于桌上的一只手握成拳

韩书生连喝了好几杯茶，眸渐，闪过一抹重的影。

两方人谁也说服不了对方。

有些闪神的韩书生这才回过神来，把那位坠的华公与路家三姑娘定了亲，但路家三姑娘不愿嫁，顾二姑娘为了帮好友而对华公下咒的来龙去脉大致说了一遍。

顾燕飞自然是从楚翊那里得知这些事的。

“韩兄，你在万草堂里可还听到了什么？”蓝衣书生定了定心神，追问。

韦娘心似有一火在灼烧着，每每想到路芩躺在床上虚弱昏迷的样，她就恨不能忍，既恨华家人卑劣，又怨路二夫人实在糊涂。

“是真的！”韩书生的声音像是从牙关中挤，神情郑重，眸中布满了一血丝。

韩书生快步走到了蓝衣书生他们的那一桌，拱了拱手，一个有些勉的笑容，：“小弟来晚了。”

直到今日他方知，原来那位人人称颂的顾二姑娘竟是那个顾策的女儿！

犹如一石激起千层浪，茶铺里瞬间哗然。

不仅是同桌的几个书生惊诧不已，连周围的其他茶客也都惊住了。

周围的好几个茶客也都觉得这读书人所言有理，纷纷，认为就该当面对质。

他们儿的命是命，阿芩的命就不是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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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甚好！”旁边的一个打扮朴素的蓝衣书生附和，“是非曲直，当面对质就是！”

“无法无天，真是无法无天了！”

方才对顾二姑娘赞不绝的年轻妇人有些不敢置信，直接去问那韩书生：“你说的真的吗？顾二姑娘她真的是顾策的女儿……”

去岁皇帝登基后，就下旨开设了恩科，去年秋天的秋闱与今的闱都是恩科。

韩书生勾一个冷笑，嘲讽：“有其父必有其女，顾策的女儿还真不愧是他的女儿，心狠手辣！”

蓝衣书生上下打量着他，忍不住：“韩兄，你怎么看着失魂落魄的？”

韩书生又喝了茶，语气艰涩地接着：“我刚好听到万草堂的东家说，这位顾二姑娘是先定远侯顾策的女儿。”

“他们还有脸去找你对质？”韦娘压低声音对顾燕飞，目光望着万草堂的大门，简直要笑了，神冰冷。

同桌的另外两个书生也全都是满腔义愤。

翻过来了，把幕后的东家查得清清楚楚。

韩书生坐下后，喝了茶，神情复杂地说：“刚刚我去了趟万草堂……”

阿芩从小气，是在父母兄长的中长大的，过去的十五年过得顺风顺，还从不曾遭过这样的大罪！

“这事到底跟顾二姑娘有没有关系，等着看就是了。”又有一个老妪从茶铺外走了来，兴致地嘴，“我刚从万草堂过来，那位坠的公命垂危，他的父母说要去顾府找顾二姑娘讨个公呢。”

同桌的几个书生面面相觑，心里觉得奇了：他们这位同窗平日里一向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今天居然会跑去万草堂看闹。

“岂有此理！”蓝衣书生重重地一掌拍在桌上，义愤填膺地说，“这顾二姑娘就因为好友不愿意嫁，居然公然害人，这可是天脚下啊，未免也太目无王法了。”

韦娘还沉浸在这个消息带来的震惊中，嘴里喃喃念着：“居然是顾云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