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说，这位华公是被顾二姑娘的符给害了。

可现在，听玄诚真人赞赏的语气，怎么好像不是这么回事呢！

“真人，此符妙在何？”楚翊闲话家常般问。

玄诚真人又把符纸上那蜿蜒的符文端详了一番，才把符放下，言辞简洁地说：“此符能断了华家的邪术。”

饶是韩章和在无量观时，就猜到了这一，此时听玄诚真人亲确认，还是有一无地自容的觉。

围在外面的百姓登时鼓噪了起来。

人群中的一个年轻妇人扯着嗓门喊：“顾二姑娘没有害人对不对？”

“没有，顾二姑娘没有害人！”玄诚真人微微一笑，他的声音不重，却清晰地传到了外面每个人的耳中。

此时天已暗，前堂中着蜡烛，淡淡的烛光氤氲在这个发须银白的老上，衬得他气度越发庄严，比观中供奉的那些三清尊神像还要威仪。

他轻拂了下拂尘，随行的一个十来岁的小童就意会了。

小童快步走到万草堂的大门，绘声绘地把整件事的真相一一说了，还说害人的华大老爷夫妇俩已经被大皇派人押去了京兆府。

榻上的华照原来还以为玄诚真人是被大皇请来救他命的，此刻方知原来父母竟被送去了府衙。

他的脸瞬间沉了下去，连都是惨白，心惶惶：那他会怎么办？

万草堂外那些围观的路人们仿佛一锅沸似的，七嘴八地议论纷纷。

一个老妇激动而愤慨地说：“太恶毒了，这怕不仅是为了用邪术旺自家，还是为了谋财害命吧！”

“这一人死，嫁妆不就是他们华家的了！”

“就是谋财害命啊！”另一个穿灰衣短打的青年一拍大，“自家缺钱了，就娶个儿媳昧下嫁妆！这不是畜生吗？！”

对于这些普通百姓而言，谋财害命以及昧儿媳的嫁妆显然好理解多了，众人代了一下，越发愤慨。

骂了华家人一通后，就有人喜喜地慨：“果然，我就知顾二姑娘是善心的小仙人。小仙人怎么会害人呢！！”

其他人一听，也纷纷为顾二姑娘叫好，多是溢之词。

在一片对顾二姑娘的赞颂声中，楚翊勾了勾，底淌过一抹璀璨的光。

“韩章和，”楚翊神情温和地望着韩章和，声音平稳而又带着一泰山压般的威压，“你还有什么疑惑？”

“现在，你们还要不要接着告御状？”

楚翊的最后这句话是对在场的其他学们说的。

韩章和等学们羞愧得简直恨不得挖个地钻去，不仅无颜面对楚翊，更羞于面对外面的这些百姓。

韩章和等几个同窗不由想起了中午在附近的一家茶铺里曾有一位姑娘义愤填膺地斥责了他们一番：

“亏你们读了这么多书，就只会人云亦云，我看是越读越糊涂了！”

“像你们这人就是考上了士，将来去了地方为官，也就是些冤假错案，害人害己！”

那位姑娘的话犹在耳边，彼时，他们觉得她不知所谓；现在再回想，却觉得对方所言中肯。

他们真是书呆，自觉才学人一等，可实际上，他们就会死读书，蠢得被别人的三言两语就牵着鼻走了，他们辜负了书院这么多年的教导。

韩章和艰难地抬起了，着一张辣辣的面，惭愧地说：“回殿下，不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