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懊恼的表情，咬了咬下，歉然：“顾大姑娘，我已经让招娣下跪给你们认错了，你们若还觉得不够，我再罚她掌嘴可好？”

她一副温婉而又隐忍的派，把问题反抛给了顾云真，把自己摆在了弱势。

话说到了这份上，若顾云真还不肯罢休，那就是顾云真非要罚李招娣，是顾云真咄咄人，得理不饶人。

尤其这里可是皇家行，那么多双睛都看着呢。

跪在地上的李招娣吓到了，脸泛白，惶惶不安。

她虽然曾府不久，却也知曾府规矩森严，曾有下人犯了规矩，被重重地掌掴了五十下，被打得鼻青脸，甚至还被打掉了一颗牙。

李招娣害怕地说：“姑娘饶命，婢没有撒谎……”

“啪！”

一个青衣丫鬟大步上前，重重地一掌甩在了李招娣的脸上，也打掉了她剩下没说完的话。

李招娣的脸上迅速浮起一个鲜红的掌印，脸颊也了起来。

李招娣懵了。

曾雅简直要疯了，对着韦娘脱斥：“韦娘，你怎么打人？！”

刚刚那个掌掴李招娣的青衣丫鬟正是韦娘的丫鬟。

“哈！”韦娘发一阵轻蔑的嗤笑，反问，“曾姑娘，不是你让我们打的吗？！”

“……”曾雅一时哑无言，脸中透着一抹青，差没丢掉手里的团扇。

人与人所的位置不同，能的事自然也不同，顾云真家里只有寡母，她不可以咄咄人，但韦娘可以。

韦娘下微抬，似笑非笑地望着曾雅，一脸的有恃无恐。

不过是一个曾家的下人而已，又言无状，她打了就打了，还能怎么样！

厉害了！路芩差没笑来，捺着给韦娘鼓掌的冲动。

李招娣捂着红的脸，发丝凌，讷讷：“婢真的……”

那青衣丫鬟地抬起了手，李招娣立刻闭上了嘴，就控制不住地瑟瑟发起抖来。

韦娘呵呵笑了声，顾云真似笑非笑地盯着曾雅。

周围所有人的目光全都盯着曾雅。

曾雅心里五味杂陈，各滋味混在一起，了又，衡量着利害，好一会儿，她咬牙：“招娣，你退下吧。”

李招娣不想退下，她还有很多话想说，恨不得让这里的人都知二丫那段不堪的过去。

可是……

她怯怯地又朝那青衣丫鬟看了一，又抖了抖，只觉得左脸被打得又麻又疼，中一片咸腥味。

她若是再说下去，也只会再挨掌而已，曾雅本就保不住她。

李招娣捂着脸站起来，垂着，默默地走了。

走几丈外，李招娣忍不住就回朝坐在长椅上的顾燕飞望了一，神怨毒。

曾雅也同样在看顾燕飞，纤细的指在团扇的扇柄上反复挲着。

顾燕飞的面容依然很平静，从李招娣现的那一刻开始，她就不曾失态过，一直是这副样，云淡风轻，透着一泰山崩于前而不改的从容镇定，让人看不透，摸不透。

李招娣被曾家的婆推了一把，不敢再停留，赶走了。

其他人本就不在意李招娣的去或留，他们的注意力都投在了顾燕飞与曾雅上。

曾雅暗暗地咬了咬牙齿，眸晴不定，客客气气地对顾燕飞说：“顾二姑娘，都是我家的下人无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