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雅觉众人的目光像是无数针般扎在她上，愤恨地看向了顾燕飞，勉维持着她娴雅的仪态，但声音已经冷了下来，：“顾二姑娘，错了便是错了，你这般往我上泼脏，未免欺人太甚！”

说到最后一句时，她语气如冰，觉得顾燕飞简直昏招频。

可笑，真是可笑！顾燕飞以为她倒打自己一耙，就可以遮掩她的过去吗？！

“疯的人怎么会承认自己疯！”韦娘双臂抱，悠然地看着面铁青的曾雅，唏嘘，“我曾经听我娘说过曾越的事，曾越就是疯了吧……”

曾越也算一个传奇人了，卒于十五年前。他原本资质平平，二十岁了连四书五经都不曾通读，可是在他二十一岁那年落被救起后，突然就如醍醐般开窍了，变得成诗，短短数月内，就几首堪称绝世佳作的诗词，像《静夜思》、《侠客行》、《夜喜雨》等等，被那些文人墨士所称颂。

后来，他又声声地说他会造火药和大炮，结果反而把屋给炸了，家中一个下人因此受伤，一条被炸飞的铁片割断了，可曾越却声称断可以接。

各疯言疯语的话匪夷所思。

曾越的家人又劝，又罚，也徒劳无功，只能请来了士上门，士说，曾越落时被邪祟缠，已经不是曾越了，所以举止才会与从前大相径。

曾越决不承认，说那个士是坑蒙拐骗的骗，最后被士法用火活活烧死了，死状相当惨烈。

他死时才二十五岁。

在场不少人都读过曾越的诗，也听家人或者先生提起过曾越的事迹，此时他们再看曾雅，只觉骨悚然。

“曾越？”樊慕双眨了眨，若有所思地说，“我记得，他是不是曾家先祖？”

“难说……”疯还会传给后代？

哪怕后面的话樊慕双没说，旁边的大分人也都想到这个方向去了，看着曾雅的神近乎恐惧。

他们原本还只是信了四五分，现在却有七八分了。

难当年那个附在曾越上的邪祟还没走，现在又……

曾雅的脸发白，连着团扇扇柄的指尖都开始泛白。

温婉镇定的外表现了一丝裂痕。

她咬着牙，一字一句地正：“我没有疯！”

她只觉得脚底发凉，心底急速地蔓延起恐惧的情绪，织成一张密密实实的大网将她网住。

她原来信众人不会信顾燕飞的胡言语，直到现在她才意识到她轻忽了顾燕飞，顾燕飞不仅是顾家二姑娘，是大皇的心上人，她还通玄门术法，连上清真人都不是她的对手。

顾燕飞的话本就有其威信。

这一瞬，曾雅忽然就受到了何为墙倒众人推。

她怕了，怕别人不信她，怕别人都信了顾燕飞！

那么，她就变成“疯”了。

曾雅越来越不安，想让唐瑾云帮她说话，转时，才发现唐瑾云不知何时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