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其心可诛！”

“是啊是啊。顾老太太一直留着这鸠占鹊巢的李云嫆，这不是给顾二姑娘添堵吗？”

“……”

那些公姑娘们越说越闹，对着顾燕飞投以同情的神。

更有人慨顾燕飞虽碰上了顾老太太这么个心思恶毒的继祖母，但是确实与门有缘，能被凌霄真人这等奇人收养，学得一神化的玄门本事，这也是一缘法了。

顾燕飞定定地看着贺公公，眸幽如夜。

李云嫆、顾老太太、李招娣、方明风……这些人混地在她脑里闪现，似有什么东西在脑里轰然炸开了。

经历过曜灵界的两百年，她其实已经不在意李家人了。

但是，上一世的她在意。

在淮北的这十几年，是她挥之不去的噩梦。

那个时候，她活得很卑微，既担忧她那些年在淮北的不堪有一天会揭于人前，又害怕别人说她样样都不如顾云嫆，怕她给生父母丢脸。

上一世，直至她死亡，她与顾云嫆都是“双胞胎”。

无人质疑顾云嫆的份，反倒是她的来历被人揣测、被人诟病。

外很多人传她本不姓顾，是因为长得像生母谢氏，才会被顾渊认作妹妹，是顾老太太纵容长孙胡闹。

明明她才是顾策与谢氏的亲女，明明是李云嫆鸠占鹊巢，可无论她怎么解释都没用，没人信她。

心缠，到死她都无法释怀，辞世时带着无限的遗憾与不甘。

重活一世，她想要的是，她与顾云嫆各归各位。

顾云嫆是气运之，受天庇护。

世是天给顾云嫆的福泽，她不能碰，只能顺势而为。

先撺掇方明风把李家人接来京城，再与二房分家，然后让康王主动替顾云嫆认下这门亲。

避开天的法则，步步谋算，才终于走到了世大白的这一步。

从今以后，她就与李家人再无一系了。

真好啊。

顾燕飞角一弯，眶酸涩。

轰隆隆！

耳边仿佛贯一阵阵轰隆隆的雷声，一声接着一声地响起，沉沉的，闷闷的，那雷声似是愈来愈近，愈来愈重。

心脏仿佛被轰雷重击似的，急促地动不已。

她略低下，羽睫轻颤不已，前一片模糊的汽。

四周各混喧嚣的声音环绕在她耳边。

她似乎能听到，又似乎什么声音也听不去，脑一阵阵嗡嗡作响，前世许许多多的画面逐一回闪，被鞭打，被践踏，被嘲笑，被羞辱，被刺杀……

有些事她以为她早已经遗忘了，却原来从不曾遗忘过，只是被埋藏在了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