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岁，关于真假千金的真相曝光后，她就求了老太太的恩典，放了李家人的籍，老太太怜惜她，所以应了。

“我想告诉你，我从来没有想过要从你这里抢走什么。自打你回来，我一退再退……”

“真要论起来，是你娘偷给你的，偷走的东西是贼赃，从来不是你的，是归原主，现在只是本，还没到利息。”

“……”李云嫆又攥了攥藏在袖中的手，缓缓地走屋内。

“瞧！”顾燕飞指着外面的那对祖孙，低低地笑了笑，语气犀利地说，“这才是你的。”

“李家人，只是家生。”

“有你二在，一辆车算什么。”

“不过……”

顾燕飞抬手推开了窗，“吱”的一声，窗外的风也随之了来，夹着李豪声嘶力竭的哇哇大哭声：“祖母，你去跟二丫说，我要这辆车！”

顾燕飞语声清冷，不带有任何的温度，显得咄咄人，与平日里慵懒适意的样全然不同。

“……”想到素娘，李云嫆的心如同被针狠狠地刺了一下般，一阵刺痛，不过脸上维持着面无表情的样。 [page]

素娘与她说过当年的事，扬州战，狼烟四起，当时若是素娘心一狠，抛下

夏莲赶给两人都上了茶，龙井的茶香袅袅地飘在空气中，与屋里淡淡的熏香味杂在一起。

“瞧，这也是你欠我的。”顾燕飞嗤笑地又，“或者，你可以把李家人的卖契还给我？”

“养着你们这些没良心的贱蹄也不知有什么用，就是浪费粮！”

“你想要车，祖母改天给你买一辆新的……”

她的样很平静，尽量让语气显得轻淡，但声音里透着一丝隐忍的怨气。

就像是一鹰了她的利爪，锐气人。

顾燕飞连角眉稍都不曾动一下，她幼时在李家时，类似的斥责以及比这更难听的辱骂，不知听过多少遍。

李云嫆先喝了茶，睫如蝶翅般轻颤了两下，主动示好：“我们之间有一些误会，却一直没机会好好地坐在一起聊一聊。”

李豪一坐在院里的石板地上，一会儿两脚蹬，一会儿整个人躺了下去，一会儿又用手连拍地面，就差没在地上打了。

李大娘本拿宝贝孙没办法，只能好言哄着：“豪哥儿，外这辆车不行。”

对此，李云嫆无言以对。

这才是顾燕飞的本吧，平日里她伪装得好似无害的家猫，但本质终究是有凶的豺狼。

“你去说，你快去说！”

顾燕飞并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端着茶盅细品了两上好的龙井，方缓缓放下，纠正：“错了，我的本来就是我的，不是你‘还’给我的。”

“现在，所有的一切都已经还给你了，你该满意了吧？”

现在也该到李云嫆好好受着了。

李大娘看似在骂李招娣与李云嫆这对妹，其实连顾燕飞也一并骂了去。

在李大娘的心里，李云嫆的一切理所当然就是属于孙的，李云嫆就该照拂弟弟，这番话说得是理直气壮。

房间布置雅致，与外面院的糙凌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仿佛迥然不同的两个世界。

“祖母，二丫不是一向听你的吗？”

良久，她方才咬牙：“十五年前，是素娘救了你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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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燕飞徐徐地环顾了周围一圈，在靠窗的茶几旁坐了下来。

“我听说，放了他们籍的还是你吧。”

“……”李云嫆怎么会可能答应，执茶盅的手一颤，的茶从杯溢，过指与手背，而她仿佛毫无所觉，只将晦暗不明的目光死死地钉住顾燕飞。

也不知我老李家是造了什么孽，生了两个赔钱货，一个两个的都不省心，当的也不知让着弟弟。”

她努力收敛着情绪，只将最的一抹冷然藏于眸底，“随便坐。”

她徐徐地指了半圈宅，“这里的一切不是你的，李家人可没这么富贵，住得起这么好的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