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当然不想再重蹈覆辙，也因为此，他们才会在康王持要娶李云嫆的事上如此反对，他们可以扶持康王，但康王也不能践踏世家的底线。

他眸幽地凝视了袁哲半天，看得袁哲都有些不自在了，却见萧首辅突地抬手了个手势，眸中沉淀了下来，变得格外锐利。

现辉煌！

袁哲沉着镇定的目光徐徐环视众人，静待众人的抉择，摇杆笔如松柏，沉稳异常。

众人的目光全都齐聚在上首的萧首辅上。

在这些人人的目光中，袁哲丝毫不怯，从容地笑了笑，正：“各位大人，小侄以为事已至此，吾等必须先下一个决定，到底是倾力助康王登上大位，重续世家荣华……”

王康尹咬着牙，毅然：“康王如今有越国助一臂之力，该争的时候，还是要争的！”

萧首辅底闪过一抹冷芒，慢慢地以茶盖撇去浮沫，突然问：“袁贤侄，你怎么看？”

于是，众人的目光又转而落在了袁哲上。

在场众人皆是当朝权臣，又名门，教养极好，即便不言不语，也自有一浑然天成的世家威仪。 [page]

袁哲微微一笑，与上首的萧首辅静静地对视了一会儿，见萧首辅颔首，方才接着：“越国使臣窦襄将会请大皇去越国迎亲……”

“还是，脆向皇上低，安份守己，奢望着皇上容得下我们世家？”

这一是在场所有世家的共识。

今上自诩仁君，其实分明是想当个专权的君主，既怕世家分权，又怕掣肘于他。

众人瞳孔一缩，这时，一阵清凉的

下一刻，厅堂里服侍茶的长随、婆就步履无声地退了下去，连大气也不敢，长随谨慎地守在了厅堂外的屋檐下。

先帝在位的这二十年，他们世家殚竭虑，大景才能蒸蒸日上，在南越的觊觎下，守住了这片江山，可是今上才一登位就想着卸磨杀驴，还声声说什么科举取士，任用人才不拘于门第云云，分明就是要压制他们世族。

“哎，皇上与大皇父对世家素来忌惮，如此嫉贤妒能之辈也真是难当大任！”

他们世家与太祖皇帝的恩怨情仇真是说上三天三夜也说不完，世家历经几朝迭，都不曾受过太祖皇帝在位时的那被打压、被忽视的委屈。

“我们世家可不是胆怯之辈！”

一个发白的老者没好气地直呼其名：“袁哲，你又何必明知故问！若吾等打算对着皇上低，今天又何必现在这里？！”

萧首辅清了清嗓，用推心置腹的吻说：“皇上这次立储，是借着凤大长公主之势，但若储君一定，将来就难废太了。”

“各位以为如何？”

想着，萧首辅慢慢地放下了茶盅，目光朝前方的袁哲望去，心里思量起下一任皇后的人选：下一任皇后不能再姓袁了。

好几人的脸上都不屑之，神情中更藏着不甘与愤懑。

若是真的没有机会，倒也罢了，他们可以蛰伏，可以等待，可如今康王势正好，机会就在前……

他们世家自有世家的百年风骨，当然不会对着皇权低折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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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皇是皇上的独，一旦被封为太，就更难废了。”

王康尹的这番话也是在场其他人的心声，众人皆是略略着。

“没错！”另一个声音激动地附和，“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王康尹一掌脆地拍在茶几上，拍得上面的茶盅与果盆都震了一震，果盆上的几个枇杷摔落在地，各。

在场众人皆是一阵血沸腾，目光灼灼，纷纷附和了起来。

所有人都是心有戚戚然，心一沉，不由想起先帝驾崩前陷了昏迷，病中反复地喊着康王的名字，可见先帝是抱憾终生。

储君难立，更难废，历朝历代皆是如此。

王康尹幽幽地叹了气，惋惜地说：“可惜了，明明康王无论才学、武功、情，还是为人世的能力都远超皇上，就因为皇上占了个长兄的名份，先帝始终没有如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