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喜那些机巧之术，小小年纪已经把《天工开》翻来覆去地读过很多遍，还亲手过木、袖箭、连弩等等。

顾燕飞与楚翊一向纵容一双儿女，除了必要的功课外，其它方面都是由着他们想学什么就学什么。

太上皇楚祈就更不用说了，恨不得把天上的月亮摘下来给孙孙女。

“娘亲，这书上还写着制糖的法……”楚蓁乐滋滋地又翻了一页。

顾燕飞起初不太在意这本书，可当她看清书上的字迹时，心咯噔一下。

很熟的字迹。

她曾经看过很多遍的字迹。

顾燕飞的瞳孔微微翕动了一下，表情有些复杂地说：“这本书是不是叫《芝日记》？”

楚蓁惊讶地眨了眨，脱：“娘亲，您怎么知的？”

顾燕飞慢慢地将这本书册合上，那蓝的书破旧不堪，上面果然写着《芝日记》这四个字，只是因为书册年代久远，书名略有破损。

这本书居然“又”现了，还是以这方式！

上辈，她是在及笄后偶然淘到了这本《芝日记》，但不是在这家书铺。

当时的她看不懂《芝日记》上写的东西，直到大哥顾渊伤了，不良于行，连太医都说顾渊的没救了，可她不死心，试着去各家书铺买各医书、药书、杂书。

她在这本《芝日记》上偶然发现了酿酒、制糖的法，觉得也许可以用制糖的秘方来谋生，她想着只要有了安立命的本事，她就可以带着大哥彻底脱离侯府。

上辈的她太孤独了，也太容易轻信别人，她自以为庾朝云是她唯一的朋友，可以信任，然而，庾朝云背弃了她，偷走了《芝日记》。

庾朝云还把制糖的法给了英国公夫人，英国公夫人便在京中一连开了好几家铺开始大量地贩卖白糖、棉糖，这两糖风靡了整个大景。英国公夫人赚得盆满钵满，却断了顾燕飞唯一的后路。

上辈的顾燕飞恨庾朝云背叛了她，也恨庾朝云了她一刀。

“噔噔噔……”

右后方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下楼声。

顾燕飞与韦娘下意识地循声看去，只看到一局促的背影，一个穿着半新不旧的青袄裙的妇人疾步匆匆地走下楼梯，梳得整整齐齐的圆髻上了一支木簪。

楼下的伙计张地喊了声：“这位太太，你下楼当心，慢慢走。”

庾朝云本不敢放慢步，反而走得更快了，近乎落荒而逃般。

“咦？这人好像有些熟……”韦娘轻声嘀咕了一句，“我是不是在哪儿见过？”

她蹙眉想了想，一时没想起来，也就放弃了。

她见过的人多了去了。

韦娘收回了目光，又去看顾燕飞手里的那本《芝日记》。

顾燕飞定定地望着楼梯，眸底掠过一光，直到那青的背影从她的视野消失。

“娘亲，”楚韫姿笔直地站在楚蓁的边，锐地问，“您知这本书？”

楚蓁歪着红的小脸，一脸的好奇。

连韦娘也被挑起了好奇心。

顾燕飞扫视着三张好奇的脸庞，难得卖关地说：“这本书你们也听说过。”

韦娘一雾，反复念了好几遍“《芝日记》”，却还是没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