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香十五岁辍学来打工，投奔我。十七岁之前赚的钱很少，只能救济一下村里的小学。”

林豹沉默不语。

“记得她死前那年过年，跟我说她很想吃到家乡的一碗面，外面虽然也有，但没有家乡的那味。”

“她跟我同岁，比我小几个月，十八岁就患上很严重的抑郁症。”杨帆说。

“她比我好看，外在条件都比我好，比我赚的多。”

她背着一个篓，满大汗走到墓地旁，然后艰难地放下篓。

“知我什么后，她离开了，去别的地方上班。”

他想除草，让坟地有个坟地的样儿，但没带工。

“她说不能让我们那里的小孩走我们的老路，除了上学，我们山里人没别的路可走。”

“但他们不知，是我带阿香行的。”妇并不怕杨帆和林豹知自己的过去，兀自说：“但我挣的钱，只给自己给家里人。阿香给村里的小学老师孩，给初中学校里的老师学生，甚至盖起了图书馆。”

“十七岁行四年，阿香一直没脸回家一趟，都是自己在外面过年。”

篓里镰刀、铁铲、锄等农。

杨帆和林豹没多问，拿起工跟着除草。

“阿香仿佛没来过这世间一般，死得很屈辱很窝。”

“我看着网上舆论爆炸，又看着舆论一夜之间销声匿迹。”

“十七岁那年，她回来找我。”

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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妇跟杨帆、林豹说了很多网上没有的真相和细节。

“村里人，包括她父母，都觉得她是他们的耻辱。”妇动手清理墓地杂草。

“你认识阿香吗？”妇问，她觉得杨帆不像是那为追查真相，为新闻而来的媒。

“呵呵，真是可笑。”林豹听了没有很难过，因为被愤怒充斥满了：“说起来我们还得谢那些嫖客了？”

“她就睡在这里，睡了三年。”他情难自禁：“如果她还开始没睡，现在的年纪也比我还小啊。”

妇摇：“不，阿香是死在嫖客手上，是那些变态嫖客让她患上了抑郁症。”

“我是阿香的堂。”看着淹没在杂草里的小坟，妇泪当场就掉下来。

“但除了上班，她化妆，其余时候连一件贵的衣服都舍不得买。”

正无从下手时，林间来了个着大肚的妇人。

妇人看年纪不是很大，可能也就二十六七。

一个小时候后，三人把墓地周围的杂草清除净。

“后来年刚过，就死在了二月份。”

“算认识吧，网友，断断续续聊了很多年，一开始我以为她说的是假话，后来才知都是真话。”杨帆说：“我劝过她为自己活，放弃过去，好好看病，她没听去。”

她三年没回家了，今年第一次回来，养胎，第二胎。

“事发后，结果这里的人都把她当作耻辱，学校老师跑了，记者都不让过来采访。”

杨帆拿石垒在小坟包周围，说：“不用太久，那些觉得她是耻辱的人，也会跟她一样，吃上她生前喜吃的那碗面，兴兴吃下他们所认为的耻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