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了，自己真是瞎了。童铁匠坐在那里拳掌，把一肚的气全在十手指上了。后悔的还有苏妈，李光第二次鲲鹏展翅离开刘镇时，问过苏妈要不要加。看着财富就要而来了，苏妈想到已经很久没去庙里烧香，就摇拒绝了。苏妈后来每次想起这事就会叹，当时要是去庙里烧香了，自己肯定会加，苏妈逢人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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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去庙里烧香，就是不灵。”

从日本回来以后，李光知自己的破烂事业已经达到峰，再下去就要走下坡路了。李光开始了新的事业，他首先开了一家服装厂，李光念旧情聘用张裁为技术副厂长，张裁激涕零，前挂着一条尺，第一个上班，最后一个下班，兢兢业业在车间里严把质量关。服装厂稍有起后，李光再接再厉，又开了两家饭店和一家洗浴中心，还起了房地产。到了第二年的年底再次分红时，余牙和王冰果然分别拿到了十万元和五万元的红利。这次两个人不再惊心动魄了，两个人的嘴脸好像这是他们意料之中的，来的时候就各自提着一个旅行袋，往旅行袋里装钞票时的表情，像是往米缸里倒米一样轻松。

李光坐在椅里，看着余牙和王冰从容不迫地将一沓沓钞票装旅行袋，李光对他们的表情很满意，夸奖他们：

“你们成熟了。”

余牙和王冰矜持地笑了笑，然后安静地坐在那里。李光低沉思了一会，抬起来对他们说：

“古人云‘行商坐贾’，生意到坐下来的时候才是‘贾’，才真正成大生意了，跑来跑去的只能小生意，只是‘商’。”

李光告诉余牙和王冰，现在是家大业大，破烂生意还在，服装厂工人越招越多，两家饭店一家洗浴中心生意红红火火，还有房地产项目好几个，自己整天像个货郎似的东奔西跑，每天都要去各看看。他说现在还跑得过来，以后要是有了四十个甚至四百个产业，就是买来一架f16战斗机当运输工，他也跑不过来了。他本来以为自己成大生意了，仔细一想自己还是个“行商”。李光说着挥挥手，站起来斩钉截铁地向余牙和王冰宣布：他决定一个“坐贾”，决定学习秦始皇统一中国的法，成立一家控公司，把所有的产业全注到控公司里，他以后就坐在公司里“贾”了，以中央集权的方式办公，偶尔去下面各看看就行了。李光看到余牙和王冰连连，问他们：

“你们知秦始皇为什么要统一中国吗？”

两个人互相看看后摇着说：“不知。”

“这是因为，”李光得意地说，“这王八想大生意，这王八不想‘行商’了，这王八想一个‘坐贾’。”

余牙和王冰听得血沸腾，两个人问李光：“你‘贾’了以后，我们是什么？”

“你们就是控公司的东兼董事，”李光指指自己说，“我是董事长兼总裁。”

余牙和王冰互相看着哈哈地笑，王冰笑逐颜开地问李光：“我们有没有董事名片？”

“当然有，”李光一时兴地说，“你们还想要什么职位的话，可以考虑给你们加一个副总裁。”

“要！”余牙喊叫起来，他对王冰说，“多一个职位总比少一个职位好。”

“是啊，”王冰，又去问李光，“还有什么职位可以给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