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楚瑜继续：“既然尚在查案，并非罪人，他们为国征战沙场一生，面归去，有何不可？”

“少夫人是听不懂我说的话，还是装不懂？”

曹衍咬牙声，他猛地靠近她，压着声音：“卫府如今已无男丁，仅剩一个十四岁的小儿，楚大小莫非还要给卫珺守寡不成？！”

楚瑜抬起来，平静看着曹衍，曹衍见她神动摇，接着：“我与卫府恩怨小应该知，我与令尊相甚好，小给我这个薄面，我也不会让小难堪。”

听到这话，楚瑜轻叹了一声，微微低。

“既然大人与我父好，还请大人给这个面，让我公公和小叔们安稳下葬吧。”

曹衍冷笑起来，他坐起，朝后面招了招手，指着那棺木：“砸！”

卫秋剑而，怒：“你敢！”

“罪臣之，安敢剑？！”

曹衍盯着卫秋，同旁人：“来人，将这刁拿下！”

“曹大人！”

楚瑜提了声音，她上前一步，站在棺木和卫秋之前，盯着曹衍：“曹大人一定要将事绝尽？”

“我便绝尽了，你又如何？！”

“曹大人，你今日之事，若传圣上耳中，你当如何？”

曹衍闻言，大笑声：“你以为今日圣上还会卫家？”

“那您试试。”楚瑜停在棺木前，目光直视着她：“今日我在此，您想动我父兄的棺木，便从我尸上踏过去。”

她双手笼在袖间，神泰然：“妾不敢对曹大人动手，曹大人要杀要剐，妾悉听尊便。”

“端只看，”楚瑜目光停留在曹衍上：“曹大人觉得，楚瑜这条命，价值几何了。”

她尚还带着，旁边侍女惊得赶去搀扶她，然而王岚跑得极快，她扑在那棺木上，便撕心裂肺哭了起来。

这一声嚎哭仿佛是打破了什么禁忌，所有人再也不压抑自己，或是嘤嘤啜泣，或是嚎啕大哭，一时之间，卫府满门上下，长街里里外外，全是哭声。

蒋纯早已哭过，甚至于她早已死过，于是在此时此刻，她尚能镇定下来，她红着，走到楚瑜前，哑着声音：“少夫人，七公还跪着。”

楚瑜骤然回神，她回过去，忙去扶卫韫：“七公快请起来。”

然而卫韫一动不动，楚瑜微微一愣，小声：“七公？”

卫韫没说话，他另一只也跪了下来，从单膝跪着的姿势，变成了双膝跪下。

楚瑜整个人都呆了，便见少年跪在她面前，缓缓叩。

“嫂，”他声音嘶哑：“小七失信，没带大哥回来。”

去时他曾说，若卫珺少一发丝，他提来见。

然而如今他尚安在，带回来的，却是满门棺木。

他微微颤抖，终于如一个少年一般，压抑着声：“嫂……对不起……”

话没说完，他便觉得一只手落在他。

那手虽然纤细，却格外温，他听楚瑜温和的声音：“无妨，小七能平安归来，我亦很是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