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韫一个人在长廊等了一会儿，觉得有些枯燥，便推着椅打算去找楚瑜，然而推还没两步，就听到了男人息着的声音，混杂着女糊不清的低呜。

卫韫猛地僵住了，一时觉得退两难，他这椅一动，必然要惊动两个人，可是不动，他又觉得有些尴尬。他思索了片刻，还是决定停在那里不动，听见转角的两个人都息了片刻后，然后一声清脆的“啪”响过去。

沈无双顿住步，他扭过来，挑起眉：“怎么，你也要训我？训我罔顾人，骂我不知羞耻狼心狗肺？”

卫韫垂下眸，不自觉就抚上广袖内侧的纹路。

“今日我哥哥若是活着，他们两个人在一起，我足当然不对。可我哥死了，他死了，我喜一个人，我妨碍了谁？我又伤害了谁？我喜一个人，我错了？”

推着卫韫从黑暗中走来，一行人就到了医庐。沈觉得困了，沈无双和白裳送她去睡，卫韫便等在院里，楚瑜去拿酒和小菜。四个人打算吃喝着等夜最后的放天灯，灯火节最盛大、也是最重要的环节，就是放天灯。

他瞧着前方的沈无双，有什么在内心波动着，楚瑜刻意和前面两个人拉开了距离，卫韫小声：“嫂嫂。”

“我知。”

“沈无双，”白裳带着颤抖的声音响起来：“我是你嫂嫂！”

她的手一一随着光线暗下去，从月下步黑暗中。

“嗯？”

卫韫动，终于：“别摔着。”

然而片刻后，沈无双的声音响了起来。

卫韫不说话，沈无双的每一个字，他都觉得是打在他脸上。

白裳不说话，她的沉默让卫韫也觉得，自己似乎在等一个审判。

“你别我……”

沈无双提了声音：“要得了你们假情假意，得了你们教？！”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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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后，白裳匆匆离开，等长廊再没了声音，卫韫抬，就看见沈无双转角走过来。

好久后，白裳终于开：“无双，你可以喜我，是你的事情。可是我过不去我这个坎儿，是我的事情。我不会接受你，我也不会接受别人。话你放在心里，对谁都好。”

沈无双没说话，好久后，他沙哑声：“好。”

，小声：“嫂嫂，别摔着。”

沈无双声音哽咽：“我们……总不能跟着我哥一起葬了啊。人活着得往前走，你如果能接受别人，为什么不能是我？”

白裳哽咽：“我知你这个人，从来是自己想什么就什么，可是你别我，行不行？”

沈在黑夜里看不见，楚瑜和卫韫却在后面看得一清二楚，卫韫斜过，看见楚瑜落在椅上的手。

卫韫垂着，沈无双和他错而过的时候，他突然：“你没想过你哥吗？”

他看着沈无双暴怒声：“可你让我怎么办？”

楚瑜笑了，温和：“你放心。”

他神平静，面上没有笑意，瞧见卫韫，也没觉得意外，只是了，权当打过招呼。

没有了平时那份玩笑，他的声音郑重又平静：“如果我哥还在，我一定离你离得远远的。可是阿裳……”

“你说沈无双……”

“你哥的死，”卫韫嘲讽声，这话他说给沈无双听，但也说给自己听：“你倒

两人沉默着没说话，好久后，他终于：“嫂嫂。”

卫韫整颗心起来，他不知怎么的，就觉得这一耳光，不是打在沈无双脸上，而是他的脸上，火辣辣的疼。

他想问，却最后还是没问。他没说完，楚瑜也就没有理会，她大约知他要问什么，可这不是她能知的回答，于是她没有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