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回了军营，一路上他不断问着楚瑜的遭遇，从凤陵城到北狄，经历了这样多生死，骤然再见顾楚生，楚瑜觉得自己似乎也没这么恨这个人。

她如友人一般坦坦同顾楚生说着话，也并没遮掩太多，将北狄的经历大致描述了一遍，掩去了和卫韫相的细节后，也没有多少可说的，她便反问顾楚生：“你们呢？我走后朝廷如何了？”

“我同二夫人稳住了卫家的几个将领，卫家现在没事，就等着卫韫回来，你放心。”

楚瑜，真诚：“多谢你了。”

顾楚生听到这话，着缰绳，垂下眸，沙哑着声：“你我不用说这个谢字，为你这些都是我应该的，我没求过什么。”

就像当初，她也没求过什么。

楚瑜转看着顾楚生。

这辈的顾楚生，似乎真的不一样了。和过去她记忆里那个冰冷又傲的人，截然不同。

顾楚生意识到她在看他，下意识将偏了偏，想给她看一个最好的角度。

当年楚瑜看上的就是他这张脸，他曾觉得脸是自己最没用的东西，如今却不得楚瑜再看上一次。

然而楚瑜看着他的目光里澄澈又平静，带着激：“终归还是要谢谢你的，此次事毕，你放心，侯爷不会亏待你。”

顾楚生僵了僵，他慢慢抬起来，抿了：“我要的是什么，你不清楚吗？”

过往顾楚生说这句话，楚瑜觉得痛苦、烦闷、焦躁。

然而如今听着这句话，楚瑜看着他，竟觉得十七岁的顾楚生，也带了几分可。她轻笑起来，有些无奈：“你可真执着啊。”

“我什么，”顾楚生苦笑：“你不知吗？”

他要的东西，等多少年，都会拿到。

就像当年他要娶楚锦，楚锦没嫁给他，他就能一路从县令走到丞相，然后将她三媒六娉娶回家里。

楚瑜低轻笑，询问：“阿锦呢？”

顾楚生听到这个名字，立刻明白楚瑜想到了什么，他觉得间发苦，手足冰凉。

可他能怎么办呢？

上辈过的事，他了，他没办法。

于是他只能着：“她带着韩大人的公回了楚府，在华京休养。”

“她还好吧？”

“很好。”顾楚生沉默了片刻后，接着：“她去一个学堂当了夫，如今比以前开心很多。”

“那就好。”楚瑜舒了气，心里放下来，接着又：“那长公主呢？”

顾楚生这次没说话，楚瑜了：“你不方便说……”

“她在里。”

“里？”

楚瑜有些诧异，她忙：“她是被囚禁了？”

“不……”顾楚生叹了气，语气里带了些无奈：“如今里正值盛、盛传即将封后那个梅妃，就是长公主。”

听到这话，楚瑜猛地勒了缰绳，不可思议看着顾楚生：“赵玥疯了？！还是长公主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