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我也不了你。去了四年，在边境当了四年侯爷，早就将府里的人忘得净净，哪里还记得嫂嫂……”

“我摘。”卫韫怕了楚瑜，赶忙抬手，止住她接下来的话：“我摘。”

说着，卫韫抬手去拉扯着黏在脸上的。他心得飞快，楚瑜静静瞧着，也不知为什么，随着对方的动作，自己竟然也有些张。

时隔四年，终于要见到这个人，无端端竟是有些近乡情怯之。

可她面上依旧故作镇定，看着卫韫将面一撕下来，放在一边，然后一直低着，没敢抬。

楚瑜站起来，停在他面前，平静：“为什么不抬？”

卫韫实话实说，低声：“没脸。”

楚瑜被这话逗笑了，从他打顾楚生开始，她就觉得，这脾气实在是不像一个谋士书生，倒是像极了当年那个无法无天的小侯爷。

楚瑜抿了，克制住自己的笑意，板着脸：“知没脸，还敢这样戏我？”

卫韫没说话，似是知错了。

楚瑜瞧着他，觉得像个孩一般。她叹了气，有些无奈开：“你也十九了，明年就要加冠，怎么还像一个孩一般？这样作嫂嫂，你可是觉得开心了？”

卫韫抿着，他听着楚瑜的话，无力又涌了上来。

又是这样。

在她心里，他大概一辈都是个孩。

可是他早已不是了。

如果说四年前他还可以说是不知自己心意的少年，可如今他看过了四年大好山河，他见过千千万万人来人往，他在这湍急的世间浮沉漂泊，最后却仍旧牢记着那个人，这样的他——应当算的上是个男人了。

他不甘心她的语气，但一切到了齿间，他又无能无力。他不敢说，不能说，只能低着，用发遮住自己的情绪。

楚瑜见他不答话，她蹲下，平视着他：“罢了，就算觉得丢脸，也该抬，让我瞧瞧，我们小七长成什么样了？”

卫韫依旧低不动，楚瑜用鞭抬起他下。

一张清俊的猛地撞她的视线。

他瘦了许多，五官立，棱角分明，退去了少年那可的圆，净利落的线条，让他已然完全是青年的模样。

他生得俊，刚好介于之间平衡的那一。增一分太柔，削一过刚。他角眉梢都带着好颜，丹凤静静瞧着你，就觉那角之间似乎蕴着些许数不清不明的风情谊，让人心砰砰直。然而这样的颜并不会让他显得妖艳柔，他整张脸看起来带着一华京难有的毅英气，整个人如亭亭修竹，韧且刚。

楚瑜瞧着那张脸，猛地仿佛是回到了上辈。她华京去，他站在车外同她谈。

那时候他其实还比如今要英俊一些，带着成熟男的气息，又冷又孤独。然而那主要也是气质上的改变，如今五官上与那时候，已经是完全差不多了。

楚瑜呆呆看着他，或许是时间久了些，卫韫被她看的也有些不好意思了，小声：“嫂嫂……”

楚瑜猛地回神，呐呐将鞭收了回来。她站起来，退了一步，平复了一会儿心情，这才笑起来。

“四年不见，变化这样大，我差都认不来了。”

楚瑜叹了气，神温和：“小七，你一人在外，怕是受苦了吧？”

卫韫跪在地上，在外风霜雪雨，他没觉得有半分难过委屈，可听着楚瑜这一句话，他竟然就觉得自己仿若一个孩一般，那一人独行的孤独和四年不见的思念混杂在一起，让他觉得万分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