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你小，来了也不打个招呼！”海走过来，用力捶打了一下朱大云的肩膀，“是不是把老哥我都给忘九霄云外去啦！”

只是七八年过去了，坐在门的这些女人换了一拨又一拨。朱大云几乎都不认识她们了，她们也不认识朱大云。

校园门那扇当年看上去崭新的大铁门，也似乎很久没有再收拾过，有些锈迹斑斑。

“你小，还这么嘴贫！”海笑着说，“走，屋里喝茶去！”

朱大云转过，吃惊地睁大了睛，大声喊：“竿事！”

门还是坐着那些女人们在闲言碎语。

可是人生没有如果啊！朱大云在心里叹了气，他仰起，看了看空中那孤零的树杈，一少有的悲凉袭上了心。

站看看！”

周六，学校的老师们都不在，辅导站的工作人员也都回去了，校园里冷冷清清的。

“你小也拿老哥寻开心！”海说，“我啊，这辈就是乡下人的命，也没想过要城。就在这儿吧，这儿好的，我家女人在大字不识几个，在这儿能好好生活，了城就真是文盲了，我其他的也就不多想了！”

这个不大的校园里，这么多年也没有什么变化，只是围墙上多了一些宣传画，看起来更闹喜庆些。

说完就走了去。要让他一直面对吴淑芳的妈妈坐着，他心里太难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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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大云跟着海来到了屋里。

教学楼前的这些梧桐树，叶已经掉光了，就剩下光秃秃的树杈，寒冬里显得有些孤寂。

“呵呵，你小，就知谦虚，你还年轻啊，过几年就该独霸一方了！”海说，“我就不费那个劲儿，草那份心了。快要退休的人了，还折腾啥？虽说副站长不是什么官儿，但是要上位还是要付的。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我又没那个闲钱，家里两个孩上大学，把我的老底都掏空了。唉，难啊！”

“哎呀，竿事！”朱大云激动地握着海的手，说，“真没想到还能碰到你啊！刚才我来的时候，那些人我一个都不认识，我以为你也飞走了呢？”

辅导站还是那栋老楼，二层的红砖楼。

站在树下，看到前当年自己和吴淑芳结婚住的那房，当年崭新的门漆现在已经斑驳了，看得，门上曾经贴过的喜字，还有一红红的印。看来，这个小间里，再也没有新婚住的小夫妻了。上面残留的那喜庆，还是当年自己和吴淑芳留下来的。

朱大云朝他妈了，算是打个招呼，然后径直往学校的大树下走去。

“大云！”突然背后传来叫声，把朱大云从回忆中拉回了前。

“呵呵，难得有你这样守在第一线的人啊！”朱大云笑着说，“我看我要代表人民谢你啊！老哥，几十年如一日，守在这儿不容易啊！”

如果当年不是到黄麻镇来，如果不是自己耐不住寂寞，如果不是不小心把吴淑芳的肚大了，如果不是吴淑芳有个这么厉害的妈妈……如果……那么，自己的历史是不是就要改写？是不是就不能与吴淑芳结合了？是不是就能碰上一个自己真正的女人了？比如青桃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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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云啊，你是我们辅导站最有息的人啊！”海给朱大云倒了一杯茶，慨地说，“钟站长调到锦河镇去了，新来了一个熊站长，呵呵。”

唉，时间过得真快啊！一晃快十年过去了！朱大云的心里陡然间涌起一落寞来。想当年，自己在这里才二十几岁，现在已经快人到中年了！人啊，最不能奢求的就是时间，无论你多么贫穷，或者多么富贵，无论你多么平凡，或者多么伟大，都无法留住岁月的脚步，任由它匆匆在你上过，留下浅浅的痕迹。

“我这个老人能去哪儿？我又没有你小这本事，就一辈窝在这儿，个小事，没息的事儿了！”海笑着说。

海叹了气，了一烟。

朱大云很久没有回黄麻镇来，也没有和这些当年的老同事们联系，这次回来了，朱大云还是决定去看看他们。

“哈哈，老哥你真会开玩笑！你这是守得住清贫，耐得住寂寞，经得起幼惑啊！这可是新时代的大好男人！”朱大云笑着说。

还是这间小间，和朱大云那间曾经的新房隔着两个门。

“老哥，我这算什么呀，一个小小的科级，本算不上什么官儿，就是个打杂的。”朱大云笑着说，“熊站长就是当年在黄麻镇的熊站长吧？老哥何不借着他上个位，个副站长呢？”

真是恍如隔世啊！朱大云心里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