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李豪不听，就说：“王婷，你不要觉得刘文明考上学就贵了多少！我还是刚才那个说法，就是你不招工，刘文明也不上你，就他们家那个条件，咋就和你般了？更不要说你现在招工了，是吃上商品粮的城里人了，他就更不上你了。”

“李主任你能理解就好。”王婷说：“中毕业的时候，我参加考，结果没预选上，连考的资格都没获得；刘文明学习好，竟然考上农专了。当时，我心里又羞愧，又失落，到生活没有任何意义了，将来只能在家当农民了，也只能嫁给一个农民，每天侍候男人娃娃，在农村呆一辈，过面朝黄土背朝天的日了。”

李豪闻言，吃了一惊，赶忙转去看王婷。

李豪接嘴：“家在农村的，只要考不上学，基本上都是这个命运。王婷，现实就是这样的现实，这是没办法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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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能这么说。”王婷：“刘文明家的条件是差，但刘文明本人还是优秀的。”

王婷：“我父亲退休了，本来该我弟弟替招工，不着我，毕竟我是个丫，将来迟早是别人家的人；但我两个弟弟岁数小，不符合国家招工的年龄要求，结果就由我替我老招工了，结果我也成了城里人，也成了吃商品粮的公家人。”

“好事是好事！问题是接着破烦事情也跟上来了？”

“假如生活就这样发展下去。”王婷：“或许，我和刘文明之间的关系就不了了之了；毕竟，城乡差别在那里放着，我和刘文明会成为两条上跑的车，随着时间的推移，渐行渐远。那样的话，我只能当我的农民；而刘文明却成了天之骄，继续上他的学，然后毕业、工作、成家，直到事业有成。”

王婷不知李豪是如何想的，自顾自地说：“假如没有后来的变化，或许，我也不会认识你，也没有现在我和你这样的关系了。”

听到李豪如此回答，王婷的心里到了一丝温。

李豪心想，你既然知事情会有可能这样发展，就不该对刘文明那么痴情嘛！换个角度考虑，你考上学了，成了吃商品粮的公家人了，你会再找个农民？就算是你会，你父母亲能同意？

王婷：“我招了工后，农村变成城市了，吃上公家饭了，价自然了，不再是原来的农民了，和刘文明之间就没有城乡差别了，又和刘文明找齐了；所以，我和刘文明从不相到相，两个人就继续好上了。”

李豪：“不光是我们沿山，全国都是这样，特别是咱们供销系统，一直都是这样。”

可以想象得到。你内心的失落，我完全可以理解。”

李豪一边听着王婷的话，一边想着心事。

“哦？”李豪看着王婷，问：“替招工是好事嘛，咋地破烦事情也跟上来了？”

王婷说刘文明本人还是优秀的话，李豪就更不听了，就想着要拿刘文明的家说事。

“这是好事嘛！”

李豪蹬着自行车，看着王婷，想了想后说：“那也未必。人生是复杂的，情也是复杂的，没有谁规定城里人就不能找农村人，何况刘文明家的那个条件，就算是他考上学了，他们家和你们家也门不当、不对，他不上你。”

王婷继续说：“老天爷眷恋我呀，中毕业的时候，我虽然没考上学，但我老要退休了。李主任，你知，在咱们沿山，有个政策，老退休，儿可以替招工，参加工作。”

骑在自行车上的王婷，也转看看李豪，摇了摇说：“不是那么回事。刘文明考上学后，就成国家了，吃公家饭了，这个改变，可以弥补他家条件差的欠缺。事实上，假如没有后来的变化，刘文明可以在学校里，或工作以后，找个和他一样有文凭、有工作的对象；这也不是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