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押送，其实就是陪伴，魏跃穿的也是便服，并不是劳改服。班车启动，向成都市驰去。这个过程中，方芳不时回去看张希民和魏跃。魏跃长得太神了，留着寸，两只睛炯炯有神，一脸的儒雅气，这让情窦初开的方芳着迷。在成都，考试之余，方芳空打听：“张叔，你带的那个娃，我咋没见过？”张希民哦了声，说：“你从哪见过去？他是个犯人，也是来参加自学考试的。”

这个情况，方芳还不知晓。从成都考完试返回家后，芳芳就问方正格，说我到成都考试，张叔也带着个犯人参加考试，说是你亲批的。方正格也像四川人说话前‘哦’一样‘哦’了一声，说对呀，就是我亲批的。你可不要小看了那小伙，人家为狱前，考上比北京大学了。方芳也‘哦’了一声，说：“那个小伙就是魏跃呀？！还是第一次见。”魏跃狱后，他狱前已经被北京大学录取的消息传得全监狱都知了，方芳自然也不能例外。

方正格养了四个丫没儿，方芳是最小的一个丫，上面三个都已经结婚了，嫁的都是监狱的警，唯有方芳还未结婚，在医院里当护士。方正格两对方芳偏，想在将来的时候，给方芳找个上门女婿，养个娃后，让姓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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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犯人怎么就不能参加自学考试了？我们监狱不光要改造犯人的思想，还要培养犯人一生活技能，使他们重归社会后自其力，成为对社会有用的人。他参加自学考试，是你爸亲批的。”

关于方芳的情况，秦碧蓉听魏邵宇和张雅琴说过。

因为方芳是狱政科方科长的女儿，张希民熟悉，遂在上车时和方芳打招呼，问方芳：“方大夫也去成都？”方芳：“张叔不要胡说，我哪是什么大夫，我就是打针发药的护士。”张希民笑：“护士也是大夫，都是医护人员嘛！”说着，带着魏跃坐到了最后一排。

以后，方芳就与魏跃接的多了，除了每年两次一同去成都参加考试外，平时在监狱家属区也常碰到。有一次，方正格家住的平房漏雨，方正格就把魏跃和另外几个犯人叫去，给房加厚房泥，中午时在方正格家吃的饭。那天，方芳的妈特意多抄了几个菜。方芳故意逗她妈，说就几个犯人吃饭，还上心了？方芳的妈回：“都是家里的宝啊！你看，多年轻，都才二十啷当岁。”方芳的妈还特意告诉方芳：“看见那娃没？最神的那个，就是狱前考上北京大学的。”方芳自然比她妈知的更多，遂笑了笑。后来，魏跃重冒，去过几次医院，方芳给魏跃挂瓶，两个人聊得就多了。

魏跃在监狱里参加《新生报》的编辑，因为时间长了，刑期也过大半了，表现也好，又加上有狱政科方科长关照，所以，魏跃可以自由地监狱，在监狱行政大楼狱政科的办公室里编辑《新生报》。

“犯人也能参见自学考试？”

狱狱政科科长方正格的女儿，在监狱医院里当护士。

魏跃和方芳认识，是因为一同去成都参加等教育自学考试。刚开始的时候，是狱政科派狱警带着魏跃去考试。第一次参加等教育考试，魏跃就是在狱政科民警张希民的押送下，坐着通往成都的班车去的。当时，方芳也去参加自学考试，张希民和魏跃就坐在班车的最后一排，距方芳的座位隔了两排。

张希民选择坐在最后一排，主要还是为了方便，毕竟带着一个犯人呢。

魏跃参加等教育自学考试，每次都将开考的学科报满，想尽快拿到大学文凭。因为基础好，每次魏跃报的学科，均合格，分数还不低，这让常常考不合格的方芳从内心里崇拜，接的多了，两个人关系就亲密了起来，有时候，方芳还主动邀请魏跃去她们家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