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顾也没多问，直到两人过了安检在飞机上落座，她才实在忍不住，凑过来耳语。

“曲，刚才那女的，你有没有觉得像一个人？”

曲婕很不想接这个话题，但她仍不由自主问：“像谁？”

小顾小声说：“宁冰雪。”

这个名字的威力当真就如同一盆冰雪，将曲婕浑上下泼得打了个激灵。

……

何疏万分确定，那个女人是冲着曲婕去的。

但当天晚上，他就梦见那个女人了。

对方依旧是看不清脸，却坐在他的车上，怎么都不肯下去。

何疏无奈，不停劝说，可他磨破了嘴，女人就是充耳不闻，像要赖在后座直到天长地久，她也不开说话，就那么一直沉默着。

车一直往前行驶，冥冥之中女人心里似有一个方向，不由得何疏主，他只是一个驾驶座上的工人，照着女人的吩咐往前开，但何疏的意识是清醒的，他觉得再这么下去可能要事。

果不其然，雾蒙蒙的前路现两条分岔，分别通往不同的方向。

一条路前方隐约能看见牌坊城墙，很容易让人联想到北京那古城楼。

另一条路则野草丛生，除了半人的茂密荒草，什么也看不见。

“走右边。”女人终于开。

声音倒是好听，但何疏也无心欣赏。

“大，你无缘无故跑我梦里来，我看你没恶意，也不想赶尽杀绝，但你是不是过分了？再这样信不信我直接用五雷正法把你魂魄都理净化？”

“走右边。”女人不为所动。

类似的兼施，一路上何疏不知说过多少，都没法将女人赶走。

他倒是想直接理驱鬼，但白天刚用过法咒，加上前几天遇到窅那会儿，力至今没完全恢复过来，气衰微，他再想行动法咒，估计会比这女人更早去地府报。

女人估计也是知这，所以有恃无恐。

她想走右边，何疏偏想把车开左边，拼尽全力『』控把方向盘打向左边那条路。

城楼牌坊隐在雾中，他抬去看，依稀能看见一个“幽”字，另一个字则怎么都看不清，远一队人，越来越近，为首的大，旁边居然还有人举牌开，俨然古代官员行的排场。

女人忽然从后座往前倾起，竟是伸手要来抢方向盘！

惨白的手在何疏手背，冰凉透骨，跟东北大冬天雪地里的生铁一样，何疏手肘往后撞去，顺势准备将人推开，女人似乎料到他的举动，还在车里跟他动起手。

何疏又好气又好笑：“大你生前手还不错啊！”

“闲杂人等，一律回避！”

声音从前方传来，原先零星四散几影也已隐匿无踪，只有何疏的车孤零零停在路中间，当了不识相的拦路虎。

一人一鬼也不抢方向盘了，在对面来人时，女人已经溜得无影无踪，剩下何疏独自面对车窗外面的“人”。

说人也不太恰当，对方虽然五官手脚俱全，但脸『』惨白，半截耷拉在外面，发稀疏到能数来，珠青白，死气沉沉盯住何疏，拉到影视城都不用化妆，直接就能上场了。

对方轻轻抬袖一『摸』，车门就自动打开了，何疏觉自己胳膊像被一铁条攥住，本挣脱不开，只能不由己跟着下车，来到骑者面前。

对方在上，俯瞰着他，面容隐匿在『迷』雾中，似乎是个中年男人，却没法细看。

“你一个活人，为何擅闯此地？”

何疏实话实说：“我睡觉梦，不知怎么就来了。”

对面一行人的目光落在自己上，像数十浸透了冰的针，盯得他浑不舒服。

“既来之则安之，你就不要走了，此地自然有用上你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