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怨恨了。

天际雷声轰然，由远而近，若有响应，雨势也由缠缠绵绵变为瓢泼大雨，不断洗刷车内外。

如果此时有人路过并停下来看何疏这辆车，就会发现黑气隐隐从车内往外溢，迫不及待想要挣脱某压制禁锢，冲杀去。

但黑气刚一丁，又被一只看不见的手行抓了回去。

车内，何疏用罗盘一角死死抵住对方额，另一只手则结印抵在赵邱结上，暂时将他制住，但是这优势只是暂时的，赵邱突然爆发的怨气太大，何疏有始料未及，反过来被压制了不少。

“你们都看不起我，你们都该死……”

赵邱的脸扭曲狰狞，肌膨胀，已经跟生前模样背离甚远，只能依稀看见一影。

“你最该死，我先杀了你，再杀他们，一个一个来，谁也，别想逃！”

渊猛兽一旦脱笼而，所爆发的力量足以撼山填海，赵邱虽然只是区区凡人死，但他上的怨毒恨意，竟丝毫不比多年怨气所积的厉鬼少。

他的指甲掐何疏，指甲因鲜血而疯长，又能到更多的活人鲜血，尤其是何疏这样生辰质特殊的人，更是最，赵邱脸庞的颜迅速变，由原来的惨白过渡蜡黄，现在又有向紫黑化的趋势，他的球已经完全充血，艳红滴，从内侧渗，张开嘴吐黑气。

赵邱慢慢靠近何疏。

他已经无师自通，学会怎样收生魂化为自能量。

像他这样的厉鬼一旦品尝到第一条人命的味，接下来就会像打开潘多拉的盒，需要不停地继续杀人，永无止境。

但何疏又怎会给这个机会？

他望住赵邱的神逐渐邃。

在赵邱看来，对方的瞳孔颜似乎一改变，黑如墨扩散占满原本的位置，似乎有力，将他牢牢附。

天恒常，玄黄替，四时有序，草木蕴灵，今吾以上清魏华存一脉书箓应符，观鬼神，号令六合魑魅，言法随，无令不从，故有言之——

“破！”

……

几年前在工地上，同学兼老友胡绘志意外死亡之后，何疏能力不足，后悔没有听外公劝告，仗着年轻肆意妄为，所以脆金盆洗手，关闭工作室，发誓从此不再跟那些神神鬼鬼打。

时过境迁，随着睛逐渐解封，他总能看见一些不想看见的东西，这些东西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他依旧跟普通人不太一样。

何疏知，自己与另外一个世界之间，始终只有一条模糊透明的界线，只要平衡微妙倾斜，这条界线就会上消失。

他对这些能力天赋，从小时候的新奇兴，到后来渐渐麻木，甚至避之唯恐不及，只想过上好吃懒的咸鱼生活，就算后来遇到窅，对方想要他的命，何疏也只是抱着惹上麻烦，想快解决甩掉的想法。

只有这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