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闻到了何疏上淡淡的酒味。

其实对方也只是喝了两罐啤酒，不算多，醉谈不上，只是广寒格外锐。

“你今天是不是有什么话要对我说？”他问何疏。

“你怎么知？”何疏很惊讶。

“写脸上了。”广寒总能说冷笑话，“左脸写着言，右脸写着又止。”

话都问到这里了，何疏索开门见山：“三个月租期到了，你们还走吗？”

广寒：“我可能要一趟远门。”

何疏调整表情，勉笑：“那也好，祝你们一路顺……”

“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广寒没等他说完，照着自己的节奏问下一句话。

嗯？

怎么跟预想的对话不一样？

何疏始料不及，一下卡壳了。

“去哪里？”

“还不知，等李映把地发过来，应该是在云南。”

何疏无语：“李映这次薅你羊薅到云南去了？”

他现在把自己跟广寒比成羊，被李映抓外差就是被李映薅羊。

广寒：“不是，特局在西南遇到手持镜的降师，我去想看看是不是地之魄。”

何疏灵光一闪。

“我外公笔记里记载的那面鬼镜，也是乐长在西南遇到的！”

虽说西南这个范围实在太大了，但两者有些过分巧合，值得他们去探究一番。

“既然你们信得过我，那我就陪着走一趟吧！”

何疏面上勉为其难的表情，心下却在寻思。

虽然郑七承诺的辛苦费，随着他自己在新寰大厦里灰飞烟灭而作废，但现在三人都有收，也不算拮据，他寻思十天半个月一趟远门，就当是旅游，也未尝不可。

刚才一下低落的情绪不知不觉恢复正常，似乎还略于正常值，何疏松一气，他心底不希望他们离开，又不好开挽留。

纠结的心思直到此时迎刃而解，如雨过天晴，雪霁日。

想半天，他才回过神。

“你特地过来找我的？你要如厕？”

广寒直接过第一个问题：“教我唱歌，凤凤唱得难听。”

他的表情十分正经，以致于何疏一时不清他是开玩笑还是认真的。

何疏奇怪：“怎么会突然想要学唱歌？”

广寒：“直播间粉丝快十万了，他们说网站有惯例，主播要表演才艺答谢粉丝，就让我唱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