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好一会儿，他终于敲下第二个回复——

广寒：“解决了。”

他抬看了半天天板，似乎觉对方本无法沟通。

客厅电脑跟电视都没关，电视正无声播放早间新闻，电脑则是待机状态。

他去叫醒何疏。

何疏能觉屋里似乎多了人，珠在下转动，勉力跟倦意作斗争，挣扎将撑开一条。

广寒想起之前要的事情，先放下早餐，到电脑前登录直播账号，打开私信。

【富婆：哥哥，你不会是为了拒绝我特意想的借吧？我知有些主播很有骨气，不愿意跟榜一谈网恋，虽然我很喜哥哥的骨气，但你要不要看看我照片？也许看完你会改变主意。我今年十九，刚上大一，你别看我现在对你很情，但过去十九年我从来没有喜过人，你是第一个声音和容貌都让我罢不能的。哥哥，真心希望你好好考虑跟我往的事，就算格不合，我们也可以分手的呀！】

饶是屋里开了气，何疏这样的睡姿还是让他在梦中觉冷意，不由轻颤，下意识将缩回被里。

对方动辄一大段发过来，速度还很快。

重是对方看见了，广寒近在咫尺的地方，的的确确有个熟睡的年轻男人。

“老寒？？”

广寒：“是我。不回房间睡？”

何疏侧拥着被，脸朝外，衣服往上掀起，线条畅的白皙背脊，以及一条只穿了居家短的长。

凤凤则囤在他后脑勺与沙发靠背之间的枕上，一团绒已经看不见睛了。

为了取信于人，他随手拍了一张何疏在沙发上睡得迷迷糊糊的照片。

钱收下。

“这不是等你嘛，”何疏睛，打了个呵欠。“反正也没什么事，我跟小破鸟看电视聊天，不知不觉就睡着了，你那边怎么样了？”

【广寒：我说过我喜男的。】

哪怕小姑娘越想越不甘心，跑去四散布广寒“喜男人”的“猛料”，他估计也不在意。

何疏终于清醒了些，撑起手肘半坐。

私信可以发图片，她甚至发了张自己的照片。

广寒想，随即又奇怪自己会去留意这样的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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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婆：我不信，你肯定是现编的。】

广寒：“她自愿留下，排队投胎。”

一个穿着连衣裙的小姑娘，确实清纯漂亮。

【广寒：他叫何疏。】

但广寒内心毫无波动。

广寒没去等她回什么想什么，电脑一关，世界清静。

他走到楼下时，天还没完全亮。

广寒抬往上看，那个熟悉的台透光亮，竟是还没关灯。

虽说很多人事到临可能会退缩袖手，但并不妨碍他们喜佩服愿意上前的人。

看不清脸，但能看得有个男生在沙发上睡觉，背脊的衣服卷起半边，一截白皙。

富婆陷长久的沉默。

沙发上，一人一鸟睡成一团。

他的睫很长。

【广寒：不是现编的，他是我男朋友，目前跟我同居。】

广寒心，毫不意外。

也因此，何疏收获了不少大爷大妈的喜，连带广寒都沾光了。

何疏：……

照何疏的馊主意找了个借，他本想顺势关掉电脑，没想到大清早的榜一富婆居然秒回。

估计是凤凤又通宵打游戏了。

【富婆：我不介意，哥哥，喜是不会给你带来负担的，怨恨才会。我永远在角落默默等你，直到你能看见我的那一天。】

边上还有一团绒绒五颜六的抱枕，看不清楚，但那不是重。

我已经有喜的人了。

【我喜男的，你不要再纠缠我了，我可以把你打赏的一半钱都退给你，另外一半被平台收取了。】

这也成了小区里一桩谈，边有仗义帮忙的邻居，也有恩懂事的邻居，付与回报都让人到舒服。 [page]

广寒：……

何疏：“解决了是指？”

面对铺天盖地的嘘寒问，他沉默片刻，给榜一富婆那条“哥哥给我个机会好不好”的私信下面回复——

上楼，开门。

【富婆：这现编的名字还别致……】

多是直播不下去，就回小饭店洗碗，又或者，当个外卖员也是不错的选择。之前没证件，就业受限，李映帮他办妥证件之后，广寒选择的余地就大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