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他突然良心发现怕引起森林火灾，而是一旦起火，他还未必跑得掉。

老人忽然定住，递去的手也停在半空。

“原来在你里，我还只是小麻烦？这可真让我不太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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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你样也有行，居然主动送上门，一个几个，也省得我还要辛辛苦苦再去找，像你这魂光饱满，又质偏的容，我的蛊王是最喜的了，就让你来养着它吧。”

老人的惊恐逐渐淡化，神情变得迷茫呆滞，却一动不动。

何疏轻轻松松从罗网中挣脱来，对那制住老人的黑影：“先别杀他，看看这老家伙上还有什么？”

他手掌里的青虫似乎察觉到危险，扭就想跑，被一双明手快的筷夹住。

那条青虫连同筷，也一并消失了。

这筷原本是他晚上吃不饱，准备拿回来夹泡面的，顺手就装衣服袋里，他的神魂被摄到这里来的时候，上衣如常，东西自然也没落下，竟都一起被带过来了。

走没几步，人又折返回来，把烟踩灭。

他的蛊王……

何疏顺手摸一张符箓往青虫上啪的贴上去，又用其中一筷戳穿青虫尾，将它钉在地上。

他完一烟了，里面还不见动静，不由一阵焦躁，把烟往地上一扔，抬步往里走。

但凤凤上的羽再五颜六，也不至于像这条虫的让人觉到不舒服，甚至有反胃。

广寒嗯了一声，他伸手向老人后颈。

说罢，老人把手伸过来。

何疏分明看见他手里抓着一条胖大青虫，那绒绒的虫上面纹五彩斑斓，闪得何疏睛发，那颜简直比凤凤上的羽还要缤纷。

……

那是老人生平闻见的最后一气味。

从他脸上的表情来看，明显不是因为良心发现才中途停止。 [page]

宋悝蹲在外面等了很久。

他本来是在云南跟缅甸两边来回，客串导游带带散客，卖卖土特产，收不稳定，心思又活络，总琢磨着接什么灰边缘地带的活计，大赚一笔收手回老家盖房娶老婆。

而在老人后，一黑影缓慢浮现。

黑影逐渐显廓容貌。

对方说不话，只能回以浑浊恶毒的神。

何疏满意了，没想到他晚上吃饭拿回来的一次筷，还能派上这用场。

何疏对老人笑：“边境线想就，人想坑害就坑害，你真以为这边没人了是不是？没了特局，民间也照样藏龙卧虎，你气不气？”

千钧一发的危急之际，何疏却忽然笑了。

老人张了张嘴，已经无法发声音，躯就像失去骨倒地。

就这么一会儿耽误的工夫，宋悝已经提不起再迈步去的勇气了。

看老人的样，竟是要将这条虫送何疏内，用他的来滋养所谓的蛊王。

是广寒的神魂。

何疏对广寒：“我们没法在这里待太久。”

原本被老人拿在手里的油灯咚的一下落在地上，泛绿火光很快熄灭。

若有似无的隐香，夹杂着清冷山寒气，和冬夜雨后的青草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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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悝胆小，那些像电信诈骗，买卖人之类的，他也不敢沾手，生怕掉去就不来，一旦被当替死鬼抓了，下半辈别说发财，牢饭都能够，

这里的泥土大多松，筷直接了半在地上，青虫猛烈挣扎一阵，渐渐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