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到底是怎么回事，但看见迷彩服尝试各现代手段，札合他们这降师也束手无策之后，他反倒是有思路了。

现在对方虽然认定自己是傀儡，没有多加防范，但何疏一应法符箓也都在他们那里，更何况还要救蒋思因，带着他们一起走，只能等跟广寒会合之后才能实施……

广寒啊广寒，你这混到底跑哪去了？

他在心底不停嘀咕，不得多念叨几声，让那家伙产生心灵应。

上次在新寰大厦，他两次请神，两次都是广寒及时赶到，加上新寰大厦当时被结界封印，无法与外界相通的情况来看，何疏已经隐隐猜到，广寒可能正是自己请到的“神”。

但广寒没有说，何疏事后也没问，他甚至本不想去究，仿佛问得多了，自己与对方的距离就更远一，仿佛昭示着对方迟早有一日会离开。

在何疏看来，广寒虽然经常会在吃饭或何疏跟凤凤吵架的时候神游，但对方不是没有喜怒哀乐的，他喜睡柔的床垫而不是木板床，也喜电视机手机ipad等一切现代通讯工，他虽然懒得回后台粉丝私信，但是也喜自己直播时，唰唰上升的赞送数目。广寒甚至会为了演好角去认真学习演技类书籍和网课，虽然那不过是一个没有台词的路人甲。

何疏能觉到，当他跟凤凤争吵斗嘴，家里闹哄哄的时候，广寒也许会疼，会让他们闭嘴，也没什么不对。

吧。

他天行空，自问自答，角余光忽然瞥见蒋思因正一往他这里挪。

一动，一厘米。

脚一挪，又是一厘米。

何疏：……

也就是这会儿迷彩服刚跟札合吵完，大家吃饱喝足，各有心事，加上白天困倦，对两个人质看没那么严格。

而且蒋思因跟何疏距离本来也不算远。

但何疏作为“傀儡”，是不能动的，他只能看着蒋思因愚公移山似的挪过来。

小田看着他的动作，不时望向其他人，像在给他把风。

终于，蒋思因挪到何疏面前了。

他神情焦急，又带了隐秘的激动，双目在黑暗中也不掩亮光。

然后他问了何疏一个问题。

蒋思因：“一加一，等于几？”

何疏：？

他第一个念，是觉得自己耳朵问题了，或者蒋思因被抓之后受了非人折磨，导致神错。

否则，怎么会问自己一加一等于几，当他是白痴么？

但何疏转念立反应过来了，他此刻是别人中失去神智任凭摆布的傀儡，可不就是白痴？

蒋思因跟小田，一个学生一个导游，莫名其妙被这伙人抓住，没有惊慌失措呆若木，还能努力过来试探，好像已经很值得称许了。

何疏哭笑不得。

他这里离其他人有一段距离，但对降师而言，这段距离并不算什么，哪怕声音再低，如果对方在他上了什么手脚，照样也能听见察觉，至于举手投足，也更容易打草惊蛇。

不过毫无反应也不行，那样很可能会打击蒋思因他们，导致后面援救行动困难。

于是，何疏缓缓地，对他眨了眨一只睛。

飞快，只有半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