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小顾。

下是晚上十一多，小顾这个时候打来，肯定不是小事。 [page]

何疏摁下接听键。

“何哥，不好了，曲曲把自己反锁在房间里，我不去，打电话她也不接！”

那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坐在车内往外望去。

外面依旧是昏黄路灯，时亮时暗，树影婆娑，但记忆里度假山庄的招牌没有了，远是黑漆漆一片，何疏低用手机定位，还是原来的地，附近的确也有桃度假山庄，但离此地还有两公里。

也就是说，刚才不仅他睛病，连导航也了病。

是障法吗？

后来有人救了自己，把一切恢复原样？

何疏静坐片刻，了烟，发动车掉回去。

百思不得其解，他的解决办法是暂时不钻角尖，船到桥自然直，没有必要为难自己，要不然人多累？

车一路开回市区，虚弱之后肚就特别饿，等红灯的时候更是咕咕作响。

何疏将车窗摇下，初秋凉风带着烟灰飘来。

那是纸钱燃烧的味，以前每年农历这个日，总会有些人遵从民间习俗，在路边烧纸钱给路过先人孤鬼。随着城市建设，现在这行为少了许多，但偶尔还能瞧见零星火苗在夜都市里亮起。

毕竟凌晨了，行车辆稀疏可见，有些讲究或迷信的人，不会选择这个时候还在外面游，平日车龙的十字路前后左右，此刻竟只停了何疏一辆车。

他摁下林小胖的电话，准备过去蹭一顿夜宵，但电话怎么都没打通，手机信号好像还没从郊外那状态里回过神来。

红灯还有最后十秒，何疏连外卖件都打不开，正有些烦躁，抬起就瞧见一只狗慢悠悠从路对面的人行横走过去。

他起初不以为意，低下顿了一秒又猛地抬！

那狗比寻常狗要上一些，走路姿势也有怪异，不像受了伤，倒像是同手同脚的僵，路灯下，狗泛着幽幽的蓝绿。

他定睛再看，那哪里是狗，分明是一匹纸。

上那蓝绿，自然也不是什么狗，而是香烛店里折纸时用的上铝箔纸。

纸不知何疏已经看见它了，还在装狗往前溜达，过了路，悠悠消失在两栋大楼中间的小巷里。

何疏：……

要说恐怖，其实也不是那么恐怖。

但这诡异到超乎寻常理解范畴的事情发生在前，换作别人早就容失，何疏倒还镇定，他看着纸走远，绿灯亮起，若无其事继续开车。

从小到大，这事见得不少，当时遭逢意外，他的睛被外公“封”起来，之后就再也没遇到过怪事，近年来封印有松动迹象，外公去世了，他也懒得四找人，便这么得过且过，三不五时撞上稀奇古怪的东西，渐渐麻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