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卅：“混沌现在远比平时混，你去了鬼城反而安全，朱雀殿有直接通往间的通，到时候我向他们说明一声，在送你们回去。你朋友如果熟悉这里，肯定也去鬼城找你的。”

但钱八十还得跟电影审员一样，认认真真站在那里，苦地把“每影片”都审完，作放人过桥或者让对方去坐船的决定。

顾忌自己，就算了什么事情，也可以推到北号上去，所以无法无天了。”

钱八十倒是好意，周卅就同意了。

何疏忍不住问周卅：“那些过不了法镜筛选的人，坐船肯定会掉河里去？”

何疏犹豫：“蒋思因他们是活人，而且我还要等我朋友……”

他问何疏：“你跟我们一块过去吗？”

他像看电视剧一般，起初还饶有兴趣，但很快就觉得疲乏了，因为许多人的生平就像三编剧写的几百集家长剧，毫无彩之，哪怕镜仅仅映其中一段，也乏味得令人打呵欠。

周卅：“倒也不是，除非上背了血债，又或者有累世冤孽的，否则多也就有惊无险，还是能过去的。这法镜只是第一筛选，后面还有神镜、业镜，三关皆过，才能获准等候重回。”

那些没法过桥的人，自然痛哭涕，生怕自己要堕下十八层地狱，苦苦哀求，被钱八十不耐烦挥挥手，用鞭赶走了。

这法镜也很神奇，原本空白一片的镜面，只要有人往它前面一站，就会开始浮现对方生前景象。

“周哥，你这是要渡河吗？”

“是，我得赶将此事回去禀告。”周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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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镜中人生前平平庸庸，小善小恶都有，又或者钱八十自己拿不准的，也会让他们过桥，毕竟这世上，大恶或大善的都属于少数，绝大分人一辈扶老过路也有，贪小便宜也有，无非平凡庸碌，浑噩一生，有些到老都没活明白，有些活明白了却逃不脱牢笼。

何疏考虑到蒋思因他们的安危，就答应下来。 [page]

何疏站在钱八十旁，看着一个个新鬼上前照镜。

“要不你先等等，在过一小时，会有人来班，到时候我跟你一块去，最近奈河上也有些不平静，你没令牌，怕压不住。”

“那成。”

钱八十唉声叹气，他原本属于新晋鬼差，只负责在鬼城巡视，差事也不那么繁重，谁知一朝风云突变，自己竟被临时调来看守法镜，责任一下重了。

镜里映来的，就是他们平生某段往事。

若是景象中显示伤天害理罪大恶极的，守镜人钱八十就会把对方拦下，不让对方过桥，反而让他去前面坐船，这样的人因为生前恶事尽，多半也是在河上被翻覆下河的后果。

法镜照形，神镜照心，业镜照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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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卅的伤看上去狰狞，实际上不算致命，毕竟本为鬼，躯壳只是鬼，刚才没有伤及魂魄，就能慢慢自愈，只是恢复速度会慢很多。

蒋思因他们还陪着陆珉在后面排队，此时队伍缓慢前行，他们已经从原先队伍末尾，挪到了队伍中间。

“那好吧，我等你。”

虽说广寒在他手心了一滴血，但迄今为止，那滴血都没起什么反应，何疏很是怀疑它的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