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悟了这一的四名差，不约而同脸变得煞白，连最笑的乐十一，都彻底没了笑容，苦十三那张苦瓜脸更是苦得能拧来。

变故来得太快，甚至没有给他们任何反应时间，黑气挟着凌厉慑人之势由外到内忽如狂风而至，落地化为大影，眨渐显人形。

对方一黑袍，下留须，大概相当于世的三四十模样，棱角分明，大俊朗，如果换个地方，就是活脱脱影视城里走来的古代官员。

但他脸上并无官员惯有的谨小慎微，谦让恭谨，反倒是一就能看来的傲慢。

最让人印象刻的是他那双睛，大分都是白，只有中间一青黑，不似人，倒似狡诈兽类。

对方也的确有这个资格傲慢。

因为他周黑雾萦绕，后四名黑衣人相随，甫一照面，森恐怖的灵力威压就铺天盖地漫过来，得甜十二几人一连退了很多步，退到后背抵上正殿桌案了，才不得不停住。

四人如临大敌，纷纷掏自己压箱底的武，包括但不限于差专用的勾魂索，招魂幡等，但这些东西只能对付寻常鬼魂，在黑袍男人面前不过换来轻蔑一笑。

自从很久以前梦见过一次，何疏到今天，才终于看见对方的真面目。

彼时梦里，他只是一个有行的普通人，对这些东西避之唯恐不及，乍然遇上之后手足无措，如芒在背，只想快逃离。

但现在，已经有些经历的何疏，竟比差更为镇定一些，非但没有被那扑面而来的威压吓退，还能仔细去观察对方形容。

这就是间人人闻之变的混沌恶鬼北号？

传说他曾经还是个间公务员，还想竞争十殿中的平等王，却因落选而恼羞成怒，最终与地府彻底翻脸，又因大闹地府而被镇压，最终找到机会外逃，混迹界的混沌，仗着混沌地界特殊，无人将他捉拿归案，还反过来勾结玄武殿周判官，打开炼狱之门，放镇压多年的妖鬼怪，彻底打间与混沌的界限，甚至波及间。

在凤凤那里，北号是个当不上平等王的失败者。

但在许多差那里，此人是一个被他们又忌惮又畏惧，甚至还有儿羡慕的人。

北号显然也记得何疏，他微微挑眉。

“怎么是你？”

他先是对何疏一介活人能现在这里表示很诧异，但接着，他看见了何疏背后的凤凤，若有恍然。

“原来如此，有重明鸟和鬼王当靠山，难怪你有恃无恐。”

何疏闻言，心一动。

重明鸟？是指凤凤吧？

凤凤的来历，他曾经听广寒提过一嘴，后者说了半截，但并没有瞒着他。

重明鸟的来历，要追溯到上古，甚至比凤凰还要古老，据说见重明者，即见祥瑞，所以古代皇帝，大多以得到重明鸟为标榜自己是明君。

但凤凤似乎并不知自己的来历，它自始至终都认为自己就是凤凰。

这应该又是另一段故事了。

何疏更在意北号话里的另一个称呼。

“鬼王？”他问北号，“谁是鬼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