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才打电话问了一圈，也找了所有社记录，都没有找到唐飞这个名字。”

那不是很正常的吗？本就没有这个人啊！

何疏张了张，没有说这句话。

“但你认为他存在过。”

“这里。”李助理指指自己的脑袋，“我很清楚地记得，唐飞家跟我一个小区，我俩一个小学，前后桌，我经常抄他作业，但他育不太行，小时候因为单亲家，经常被同学取笑欺负，都是我帮他，后来初中中，我们也都同校，两人都喜玩游戏，经常去网吧通宵，大学我们一南一北，但放假了也都会聚聚。他大学专业是农林理，大二那年喜上一个女生，还是我帮忙表白的，可惜他们大四毕业前分手了，我甚至记得女生叫佟灵，我还有她微信。”

这样清楚的记忆，本不是一时半会能造来的。

李助理神情清醒，说话很冷静，也很有条理，也不像是因为惊吓过度而产生幻觉。

何疏知神病人里，也会现煞有介事冷静分析的那病人，但如果李助理有神病史，袁熙是绝对不可能聘用他的，更何况对方之前一直很正常。

“你联系佟灵没有？”何疏问。

“联系了。”李助理拿手机，找到聊天界面，展示给他们看。

上面显示了他跟佟灵的对话，大意是李助理询问佟灵，现在还跟唐飞联系吗，佟灵反问他唐飞是谁，李助理解释了半天，佟灵都回复说自己不认识这个人。李助理又问她，自己当初是为了帮唐飞表白，才会加她微信，如果她不认识唐飞，李助理跟她又是怎么加上好友的？佟灵却说自己不记得了，也不知自己微信里怎么会现李助理的好友。

再往后，她直接就把李助理给拉黑了。

说到这里，李助理不由微微的焦躁：“我跟唐飞家里人没联系，但我记得小时候唐飞经常去我们家吃饭作业的，我就打电话回家问我妈，结果她也说，她本不记得有唐飞这个人，还说我是糊涂记错了！你们觉得，我真现幻觉了吗？如果没有这个人，我是怎么记得过去一切细节的，这些难是我能凭空想象来的吗？！”

何疏安他：“当时地下室的确没有别人了，就算有唐飞，他也会平安无事的。”

“不，你不懂那觉！”李助理坐在床边，抱着脑袋垂下，“你明明知他是你生命中很重要的一个人，但是除了你自己，所有人都想不起他的存在，就像他从来没有在这个世间留下过痕迹，那痛苦的觉，你本不明白！”

何疏微微一震，忽然意识到自己对李助理这件事非要追究底的原因了。

因为他想到了广寒。

像广寒这样的过客，如果有一天，也像唐飞一样突然消失，世上所有人，除了何疏自己，全都忘记他的存在，只有何疏记得，那会是怎样一光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