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约间门，李杞觉自己发上落了一只手，轻轻抚摸。

“一开始是为了报恩，但是后来，我也早就把你当成世间门唯一的亲人。像我们这怪，即便侥幸化形，也是孑然一，无亲无故，是你让我知什么是情义，什么是温。我喜这段经历，喜陪你长大的滴，是我应该谢谢你才对。”

李杞泪模糊抬起，伸手想握住对方的手，却毫不意外落了空。

“李杞，别为我难过，人终有一死，所有生都不例外，我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你以后，就好好地活下去吧。”

“别走！”

李杞脸一变，下意识伸手抓去。

却捞了个空，只抓到一手的清凉，像极了夏天乡下姥姥家的夜风，拂过门那株柳树，带来微醺汽的凉意。

一丝丝甜，沁人心脾。

小小的李杞在凉席上来去，姥姥将湃在井里的西瓜捞来切成几块，叮嘱他不能多吃，一边拿起蒲扇给他扇风，驱赶蚊虫，一边给他讲起乡下相传的民间门故事。

“传说啊，很久以前，咱们村一井里住着条龙……”

“姥姥！姥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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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李杞打断，他不想听龙的故事，那已经听过很多遍了，他的珠四转，看着门外被风拂起张牙舞爪的柳叶。

“我想听柳树的故事，那棵柳树又活过来了，他会不会也变成一个人呀？”

“傻孩……”

李杞又悔又恨。

他心想，早知如此，当初无论如何不能拉着唐飞去那家餐馆，过那条路。

可一切早在他救下那株柳树就已经注定。

即便没有那场车祸，唐飞的障法铺得太大，元神消耗过甚，后果大同小异。

冥冥之中，结局已经写好了。

可李杞更恨自己。

即便唐飞用了障法，他也不应该忘记对方。

那曾经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之一啊！

“别走……”

他的痛苦化为喃喃自语，泪无法控制而下。

“他已经走了。”

回答他的是何疏。

这个“走”，是真正意义上的消失。

一缕元神彻底消散，天地之间门不复得见，从此再也不会有唐飞。

世上柳树千千万万，可再也不会有那一株了。

为了帮李杞查危险，唐飞放弃重新修炼的最后一个机会。

他求仁得仁，没有遗憾，却留给李杞无尽的遗憾。

何疏看着李杞，想起自己之前差中计时的情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