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疏意识到这个事实，觉得虽然失落，但也无可奈何。

他与广寒历经生死，甚至有了一比亲兄弟还更微妙的默契，但生活不是生死相搏，再多的激情，也容易在繁华诱惑面前慢慢消磨掉。

“何疏，你以为我是没有情的吗？”

广寒认真的神情仿佛要望他的底。

“我只是从小没有爹娘，不知怎么去表达喜怒哀乐，也没有人在乎我的喜怒，久了自然也就宁可少说话省力气，在间那些年，遇到的全是鬼，慢慢的我就更加沉默了，但那不代表我不会生气，不会兴。你明明答应过，我们下半辈一起过的，为什么刚才说的话，好像是又要分开一样？”

“我只是——”

何疏被他问得哑无言，憋了三个字来，又陡然了那气。

“我只是觉得，那样才是对你最好的。毕竟你从前孤零零的，浪迹天涯，现在能够有众星捧月的验，为什么要舍弃呢？等你名之后，就会发现还住在我那老破小的房里，会发生很多不方便。反正咱俩情也不会因为距离远就淡了是吧……”

何疏越说越有心虚，声音也小了下去。

递到对方面前的糕没有被接住，何疏举得也有累了，准备缩回手放桌上时，对方忽然低过来，何疏还以为他要咬糕，愣了一下没动，手指尖就被对方嘴轻轻碰了一下。

两人四目相对。

一者震惊，一者试探。

“如果你觉得我们之间的牵绊还不够，需要换方式来加固的话，我很乐意先迈这一步。”

何疏愣愣失神，也不知是在消化这句话，还是因为他的动作反应不过来。

广寒轻声：“觉得恶心吗？”

何疏下意识摇。

广寒：“抗拒？”

何疏皱起眉。

广寒生平第一次觉到张，手心都有冒汗，他回想过往，当初好像就连独自逃安禄山军中，被通缉逃亡时，自己也没有这样张过。

这张也与生死一瞬时的情绪不太一样，他甚至能微微到心脏传来的愀痛，那是一期待又生怕期待落空的不安，很在意一个人却又无法捉摸他心思时的患得患失。

“也不算吧。”何疏慢吞吞开，像故意急死人一样，“就是意外，惊讶，还有些说不上来，我现在有混，你让我捋捋，让我捋捋……”

他起往外走，失魂落魄似的，连糕也忘了放，还拿在手里。

广寒没有再喊住他。

何疏何止是有混，简直快要左脚绊右脚了。

他毕竟是聪明人，之前不能说一预都没有，应该也是察觉了那么半的。

但是放在心里是一回事，窗纸被破了又是另一回事。

被嘴碰过的指尖微微发，明知那只是心理上的觉，何疏还是禁不住将其蜷起来，包掌心。

肩膀猛地被拍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