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例会结束得前所未有的快，甚至算得上潦草，众事散去之时，还有些摸不着脑，不知接下来该如何行事。有些脑灵活的，则在走院门的时候，突然想通了，这不明摆着就两条路吗？一条在胡事那边，一条在府主那边。

燕开首先打破沉寂，“有些钱赚了，容易受制于人。”

可惜燕开本没有咬文嚼字的意思，依然神情淡淡，乍看上去都不知他有没有仔细听胡东来说话，“行了，所有展位一半你来安排，一半我来安排，就这么定了。”

齐雄首先表示反对，“府主，胡事的方案了极大心血，您不同意的话，也可以提来对不合适的地方修改，这么直接否了……不太好吧。”

这话说得怪气，可不好接。

胡东来神态自若，对着燕开略略躬“并无，匠府方向兹事大，怎是属下一介事，一两件事就能左右的。属下事，向来谨遵老府主的教诲。”

林匠师轻一气“你这下明白了吧？对家主来说，赚多赚少而已，不，前是赚更多。对你那样的分行影响也不大，就是招新手换设备时候慢慢调整也行，可我们这样的就要想一想，三五年后的路了。”

燕开忽然笑笑“还是说，学一学玉京的公举联盟，来个投票表决？”

胡东来“这世界上，本来就是一分人得利，一分人失利。”

燕开奇怪地看着他“谁说我否了？这不是分他一半权力，便宜行事吗？”他“嘿”了一声“还是齐事认为，我分他一半权力不够，需要全权拱手？”

况且胡东来心知肚明，自己那方案对在座的事们来说，可不是人人受益。刚才来质疑的事是传统产品的，还有那些年轻一代的外乡人匠师，资历太浅没有说话余地，真给所有人机会畅所言，是变相削弱他们几个大事的话语权。

是在台面下的。”

这时，上座的燕开淡淡“这是要改变整个匠府的方向了？”

胡东来这时话“府主说笑了，当然遵您所言。”

燕开眯看了他片刻，淡淡“权力给你，你就看吧。”说罢，也不等胡东来回话，他形一动，就从正堂中消失了。

胡东来都这么说了，大事们不服气的大有人在，可一时就失了发难的由，其余事们更没反对的立场。

下面诸事的窃窃私语就没停过，而会前就和同乡匠师在说类似问题的倪事听到这里，则方才恍然，悄悄对林匠师“原来如此。”

燕开慢吞吞地“你错了，三千大，殊途同归。经营和修炼没有区别，借势者，就有被势反噬的风险，当然会有损失的可能不是所有人而已。”

待众人全散去，燕开还坐在位置上没动，正堂里只剩下胡东来还在收拾他那一大堆文案。小厮们在院里朝里张望，没人敢来。府会之时不得传唤，仆役不能屋。

如今燕开峥嵘隐现，几次看似手段暴，实则恰好踩中要害，胡东来再不生疑也太托大了。无论燕开是扮猪吃虎，还是背后有人指，胡东来他们在份上有天然弱势，碰肯定不是上策。

年长事显然并未并说服，眉间皱纹没有展开，但是他像是也想不到什么好的说辞，一时间沉默下来。 [p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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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东来近期已经开始习惯燕开的变化，不过听了这样一句开门见山的话，仍是手指抖了抖。他没抬，将最后一册打开的书页合上，“炼之术都能变革，经营之更不是固有的，当自己不够的时候，加者也是一条路。经营不是修炼，不必事事都非得自己去。”

众人听得一愣，燕开这决定简单暴，毫无章法可言，就像是斗气之下的结果。

胡东来这番话绵里藏针，细细会，能品不少东西。

此言一，整个正堂都为之一默。有些事是已经隐约觉察的，有些事是之前还没想到这一层，这一刻恍然大悟的。不哪一，都能意识到燕开这句话的份量，决定一府走向岂是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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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东来此刻若还看不燕开非同以往，就太过迟钝了。以往能够联合几名大事，挤兑燕开，那是一方面欺他不懂商事不知府务，另一方面是联合者找到了共同利益。

胡东来站起，温地“正是因为争取不易，所以第一印象才重要。与其让特不足的货分散了采购者的注意力，不如减少那些已经固定客源的货品，突我们要推的货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