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待你从来都同其他孩不同，你应该知晓不是么？”

“祖父在京都住得久了，真把自己当京都人了。那地方，哪里有你家庙？”

“贼丫，谁许你在棋里，刻上祖宗的名讳？这放在京都，是要将你除名，送去家庙的。”

段文昌将拐杖放在了一盘，盘坐在了段怡的对面，他看了看隔得很远，已经快要熄灭的火盆，缩了缩脖，那模样瞧上去老态龙钟的，好似他当真像是一个寻常的老一般。

北风过境之后，白天扫净的落叶，又积在了地上，薄薄的一层，像是枯黄的地毯。

段怡也没有抬，落了一颗，“祖父已经不知今夕是何年了么？这里锦城，不是京都那等野蛮之地。要不人都说客人当久了，便以为自己个是主人了。”

知路心神一凛，“姑娘放心，知路省得，你安心去罢。”

段文昌摇了摇，“聪明人打开天窗说亮话，你何必诨打科浪费时间？你知晓的，我说的是当年我送给你的那支宝葫芦簪，里藏着传世之秘。”

这是顾旭昭的枪。

知路端着药罐，一听着话，拼命的呸了起来，“呸呸呸，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都瞧不见这血印了。这算什么伤，像你纳鞋底的时候，被针扎了一样，自己个便会好了。”

段怡哈哈一笑，“不必张，你这般说，像是要送我上路似的。”

后宅的夜过得极快，夫人们歇个晌午，再起来喝杯茶叙叙话，天便已经黑了。

“我一会儿写一封信，你替我送给祈先生去。明日一早，我要城，若是有人来问，便说我去舅母那里帮忙表兄的婚事了。”

段怡提着枪，到了小院里，一顾家枪法，行云一般使了来。虽然顾从戎说她天资卓绝，但是到底她十岁方才正式习武，远远落后了。

隔得远远的，都能够听到河边传来的阵阵歌声，知桥同知路都去送信了，小院里安静得落针可闻。段怡坐在窗边，一个人对弈。

段怡执白，落棋而定，“是不同的，毕竟送上坟山的只有我一个。不知祖父说的，是什么不同？”

门传来了脚步声，踩得落叶嘎吱作响。

这长枪通乌黑，仔细一看，上仿佛渗着血一般。经年未去的血迹，好似已经沁其中，那历史的厚重，迎而来，仿佛要将人压垮一般。

“所以你还好好的坐在这里，能这般不客气的同你的祖父说话。”

是以，有这个机会，她十分的珍惜。这枪法，她已经使了千千万万次，可每一次只有拿到了这杆枪，她才觉得，这是真正的顾家枪。

段怡说着，待知路上完药，站起来，一边走一边说，“夜里可能也未必能回来，你一个人，闭门，若是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就从那个暗门，去使公府，可明白？”

段文昌说着，拿起棋盒里黑，落了一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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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怡瞧着，心中一，她走到了墙边，取下来挂在上一直未动的长枪，伸手来摸了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