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晴皱眉，不过却并未说什么。

青鸿脸大变，膝行上前两步，声音决绝：“姑娘，以事人，能得几时好？就算得了爷们几分，可一个无权无势的丫鬟的命运，还不是由主母说了算。就算主母厚，也不过是妾的命运。为人贱妾，还比不得主边得用的才面。与其受主母忌恨打压，还不如主边得用的才。只要姑娘肯赏婢一饭吃，给婢两分信任，婢便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于是顾拂云对书晴说，“今后青鸿就是我屋里的一等丫鬟。”

青鸿没这方面的志向，自然是皆大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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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婢绝不爷们的通房，更不会姨娘，求姑娘开恩。婢不求大富大贵，只求能有安立命之所，婢就跟在姑娘边，服侍姑娘。求姑娘成全。”青鸿向顾拂云磕。

青鸿忽然跪了下来，对顾拂云磕：“姑娘，婢无依无靠，又是贱籍，就算要搏取前程，那也得靠主信任和栽培。”

顾拂云盯着她，拉长声音：“比如……”

青鸿抬起来，认真地看着顾拂云：“婢识文断字，通书画，给姑娘在外挣脸面应该还是可以的。婢还会推拿，擅针黹女红，服侍姑娘应该还算合格。婢以前也曾在主母边学过几招对付贱人的手段，倘若姑娘用得上，婢绝不藏私。”

顾拂云说：“怎的把自己最大的优势给隐藏了？”

如此没志向，顾拂云自然是兴的，她边的丫鬟，不说多伶俐，至少要忠心。检验真心的最佳利便是男人。再好的闺，再铁的嫡亲妹，一旦上同一个男人，都有可能变为生死仇人。再忠心的丫鬟，一旦心中有了男人，那么这个人就会变得危险起来。女人都是善妒且不可理喻的，包括顾拂云在内，她可不想傻傻地养个慕自己枕边人的丫鬟在边服侍，想想就可怕。

青鸿悲忿一笑，能在床弟之间服侍爷们，确实是丫鬟的终级目标，可男人是全天下最靠不住的了。他们只贪图享乐，哪会去被他收用过的丫鬟是否会面临什么样的命运。

顾拂云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伤心事，既然不愿提，那就罢了。”她对青鸿很认真地，“你长得这么漂亮，人又这么聪明，又识文断字，通书画，可有想过，今后搏个更好的前程？”

青鸿茫然。

顾拂云微笑：“这么漂亮的一张脸，就只个丫鬟，未免暴殄天。你可有想过，用这张好看的脸搏取更大的前程和造化？”

顾拂云奇怪地问：“服侍爷们，是每个丫鬟的终极目标，你怎的与众不同呢？”这个时代的爷们，只要长得不差，都是丫鬟们往上爬的动力呢。

顾拂云轻叹：“赴汤蹈火就免了，我只要你的忠心便足够了。地上凉，起来吧。”

青鸿沉默了。

青鸿却不肯起来，而是抬起来，对顾拂云：“姑娘，婢不通房丫鬟，绝不服侍爷们。还请姑娘成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