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芽没想先跟秦令仪攀旧情，也只是依旧跪在地上，没作声。

小窈咬着，思忖着该怎么说。目光却飘向兰芽来。

秦令仪便一声惊呼：“怎么了，怎么还跪在地下！”说着亲手给扶起来，赶去帮兰芽拍膝上的灰土：“兰公此时是什么份倒先不说，单说兰公替我秦家昭雪，便是我秦家的恩人。怎么能跪在地下？！”

小窈便扭盯着她：“那你说，我该怎么办？”

不知浅的许增家的便自告奋勇：“姑娘手，自是不方便亲自动手。老这手，正可替姑娘了这恶气去！”

冷不丁听竹林一声呵斥：“都在闹什么？”

打兰公的脸？小窈也有些犹豫。

许增家的便拧眉立目，朝着兰芽便过来。

一团女人就这么闹成一片了。

这个说话的许增家的是不清楚兰芽的份，见兰芽来跪也跪了，这便借机会到小窈前争个的机会。

只见一个着青衣的女，荆钗素颜而来。

却没想到这样一位心如死的长小今儿都被惊动了，于是下自那些丫仆妇、上至小窈，心下边都有些吃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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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许增家的这么自告奋勇，小窈便也挑了挑眉，轻笑一声应了。

秦直碧的大，秦令仪。

皇上赐婚的事儿，外虽然传开了，可是秦府里毕竟是小窈当家，所以家里的丫仆妇没有敢传的。再兼之秦令仪多年不理外事，仿佛竟也没听说。

远远地，小窈连同丫仆妇便都见礼。小窈更是直接称“大”。

倒是秦令仪的目光也顺着小窈飘过来，继而便是一怔，疾步走到兰芽面前来，压抑着激动问：“……兰公？”

许增家的听了就不乐意了：“你也别威胁我，难不成还敢给我砍了？”

这素来跟着门的侧室，倘若正室夫人面次心，就保不齐有那些忘了自己份的，将自己跟正室夫人看成是一样儿的人，然后就蹬鼻上脸，反倒以仆之排揎主人了。” [page]

兰芽便一笑，心下知是谁来了。

许增家的抖了抖脸上的横，便冷冷一笑：“她方才不敬姑娘的是她脸上的神，姑娘便打到她脸上去！让她好好记着脸上的疼，看日后还敢不敢在脸上给姑娘摆不敬来！”

兰芽尴尬一笑：“呃，没事儿。苍天在上，厚土在下，跪一跪什么的就当敬重天地。”

这一声的音量不大，却叫在场的人都一个激灵，那许增家的也不敢上前动手了，连小窈都面上一肃。

兰芽不是受不起，只是看不起这恶，便忍不住冷笑：“你这手，我看也当真不必留着了。”

秦令仪走过来，先是朝小窈了，和蔼却不失威严地问：“今天这是怎么了，怎么这么吵嚷？”

这些个仆妇都是从在宅门里多少年的，对于宅门内的争斗最是有经验。当仆妇的又不同于丫，她们仗着自己的年岁和阅历，便想裹挟了女主人，让年少的女主人们渐渐听了她们的话。

兰芽便抬望去。

如今秦家二老都已故去，秦直碧唯有这样一位长姊。当年经历过那样悲惨的往事，又落下一双儿女，勉肯活下来，却也只是吃斋念佛不理世事，府里的事便也都放给小窈了，她没有承担所谓女主人的角。

兰芽有些赧然，咳嗽了两声：“嘿嘿，真不好意思竟然是在这样的情形下与大重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