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困倦。

他朝洗手间的方向走了两步，然后像是意识到不对，缓缓转。

对上幸幸的视线，陆则言声音有些沉，有些哑：“还没睡？”

说话同时，陆则言向幸幸走近，然后也听见了录音笔传的声音，他看了两：“还在工作？”

幸幸确定现在录音笔里都是无关要的话语，才答：“嗯，早来，行里可以早规划。”

陆则言并排站在幸幸旁边，从托盘上翻了一个晶杯，倒上：“早睡吧，明天有一天的时间。”

“好。”

两人在有些昏暗的料理台前喝，视线正对上北都城昼夜不灭的繁华灯火。

录音笔继续播放着。

李航：“我去一下，失陪。”

几句寒暄后。

“哼！装什么清？”

“我听说他在陆氏投行里连个正经职位都没有，拽什么？”

“没实权，被打压的弃而已。”

“给他个面，叫他声陆总，也是看在他姓陆的份上。”

“你说这些华侨是不是心里特别有优渥啊？”

“陆则言没实权，在m国混不下去了，才回国找存在吧？”

“......”

一句句奚落在安静的客厅炸开。

与此同时，幸幸还想到谢呈的话。

——他是被赶回国的你懂不懂？

——他站在那位置过，就不可能甘心如今的位置。

下一刻，幸幸转，两只手臂抬，捂住陆则言耳朵，然后让他面对自己。

陆则言微微低，在幸幸突来的动作下，晶杯离了嘴，然后缓缓放在料理台上。

幸幸转看录音笔，她觉得本来调整的很适当的音量，现在大声无比。

那些尖锐的讥笑，难听的挖苦，刺耳的讽刺回在整个客厅。

幸幸觉得捂耳朵不够，打算搅碎这些奚落。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她没时间过脑，想到什么说什么。

“小白兔，白又白，两只耳朵竖起来。”

“你骂我，我不听，你妈是个白骨。”

“你骂我，我不怕，我去北都找爸爸，我爸有个大喇叭，你一脸大粑粑......”

突然，陆则言伸手揽住幸幸的腰，幸幸瞬间大脑一片空白，一句话也想不起来。

她觉他的手壮，微微用力。

幸幸本就举着手，此刻受力完全失了重心，不受控制的向前倾，撞他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