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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第 89 章(3/3)

喻凯明怔然地松开眉,表情一会儿凶恶,一会儿茫然,不知过了多久,他刚想说什么……

“医药费?”那位护士愣了一下,翻了翻手里的本,“哦,44床的医药费已经有人过了。”

“我只是在想,你打算什么时候去?”

但喻繁只是笑。喻凯明在记忆里艰难地搜寻了一下,发现他这辈见过的喻繁的笑,加起来似乎都没今天见到的多。

他以前觉得,陈景平时什么事、什么情绪都是同一个表情,看不他的喜怒哀乐。但此时此刻,随便拎个人放到陈景面前,恐怕都能看这人在摆臭脸。

“虽然那时候决定要走,虽然没法跟你继续谈。”

“去哪?”喻繁没明白。

“……”

喻繁尴尬地对着窗外神,直到车靠路边停下,旁边传来解开安全带的清脆声响,他才纳闷地扭:“陈景,停这……”

“嗯。”陈景很淡地应一声。

算了。喻繁冷着脸想,摆摆吧,莫名其妙,爷不惯你。

“刚才吓他的。”陈景重复一声,“那六年前呢。”

气氛结冰似的压抑。陈景手扶方向盘,觉着一阵阵钝刀似的后怕。

说来没几秒喻繁就难堪地闭了闭。妈的,这也太特么麻了,他疯了吗说这话?直接说我不想死不就完了……

陈景没看他,下微抬,默不作声就踩下油门开去了。

车在一个拥堵的红绿灯停下。觉到边人凶又有着急的神,陈景手懒懒地搭在档杆上,偏过脸看他。

喻繁直到走医院,都没想来是谁帮喻凯明付的钱。癌症的医药费贵得离谱,喻凯明那群狐朋狗友不可能,慈善机构也不可能他这刚狱的人,那些远亲更是不得离他远一……

后颈猝不及防地被人握住往前推。陈景靠过来,无视半开的窗与街边络绎不断的行人,托着他的脸跟他接吻。

“是想过。”喻繁说。

下雪堵车,他们在车里乌似的挪,到了某个十字路更是一动不动,连红灯的秒数都是平时的两倍。陈景扫了导航,打算找一条不堵的路靠边停车待会儿,他现在可能不太适合行驶。

喻繁低垂,音调平稳沉闷,“但一想到你,就不想死了。”

“这就不知了,而且一气了三个月的费用。”

明明他这几天连意识都是混沌的,却在此刻想起了二十多年前的某些画面。

陈景没说话,只是到了路忽然转了弯。

喻繁要跟上去,余光瞥到经过的护士,才想起来医药费还没。他叫了声:“陈景?”

“有人了?”喻繁一怔,“谁?”

“好好活着吧,就在这张床上。活到你自己受不了死了,或者活到我哪天晚上睡不着。”

“你生什么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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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繁立刻说:“没打算去,刚才吓他的。我疯了么要跟他一起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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