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尸带上，给三公看。”有男声传来，“萧珣余孽已清除。”

“天下人不过都如此。”

枯瘦，腐败，陌生的，自己。

她看到了自己。

“

“哥哥——我是你妹妹——为什么——”她喃喃，话没说完，不再动了，一双还死死瞪着，满是惊恐和不可置信。

会来救我——”

有兵卫上前，将殿门前的尸首拉拽起来，有人走近站在一旁俯瞰地上的梁妃。

公乌发如墨，面白如玉，侧面如刀裁，中带着笑意。

“三公来了——”

是啊，她死之前病了那么久，最后喝毒酒痛苦而死，脸都是狰狞的，一定很吓人，楚昭忍不住伸手摸了自己脸，但下一刻她震惊地发现她没有手，伸来的是一只黑细的角。

簸箕虫！

楚昭看着衣袍晃动，那人迈过门槛走来。

不过，棺椁里躺着楚后，那她——楚昭低看自己，发现自己变成了一只簸箕虫。

“公，这是先皇后楚氏的住所。”一个兵卫说，“楚氏死了一直未下葬，灵柩放在这里。”

楚昭看到一支箭穿透了她。

“公。”梁蔷恭敬施礼，“萧珣新封的皇后，梁后，已除。”

她一都不陌生，包括脸上的神情，似乎就在不久前，她还看着这张脸。

是啊，天下人谁也比不上你，你谢三公目中无人，目皆蝼蚁，楚昭转过，看到后摆着一副棺椁。

梁氏父，梁蔷。

说到这里他似乎被自己的话逗笑了。

但，梁蔷为什么杀了他的妹妹？

楚昭呆呆地想着，看着棺椁内，耳边再次响起公的声音。

记忆如扑来，她死了，被萧珣害死了，但她又没死，这是变成了簸箕虫？

“这就是楚后啊。”他说，“平平无奇啊。”

楚昭清晰的看到她俏的脸，大大的。

她被萧珣一杯毒酒赐死了，为了让新梁氏当皇后，因为钟叔死了，梁氏父现在掌握着兵权——

有男声轻轻嗯了声，声音又有些好奇：“这里面是什么？”

此人穿着兵袍，手中握着弓弩，腰里悬着刀，铠甲衣袍上满是血迹。

他的面容更加沉，中一片漠然。

楚昭觉得思绪有些混，但好像又没有什么不对，萧珣娶了梁妃，梁蔷背后人是谢燕芳。

伴着这喊声，梁蔷收回视线看向后，形也直，带着畏惧。

这是梁蔷，熟悉又陌生，熟悉是总觉得才见过，陌生是他蓄短须，似乎大了好几岁。

楚昭震惊地看着自己的角，也看到月白衣袍从面前走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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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卫跟来，劝阻“公，放了这么久，不像样，别污了公的。”

“梁将军——梁妃已死。”有声音喊。

她觉得思绪沉重浑浊，记忆缓缓浮现，她想起来了，她死了。

楚昭也抬看着他。

她飞快地爬动，钻过地上的尸首，爬上棺椁，俯瞰其内——

梁妃，楚昭嘴动了动，这张脸陌生又熟悉，给她送来一杯毒酒，她死之前记住了这张脸，但陌生——楚昭的思绪凝滞，陌生是觉得好久没见了。

为什么好久没见了？

但她才迈步就又发一声惨叫。

她倒下来，撞在地上扭转，半张脸面向这边。

“楚氏，这就是那个楚后吗？”他说，声音带着笑意，“骂了这么久，我还没见过真人呢。”

她躺在床上看到簸箕虫爬过，从一开始的害怕尖叫，变成了熟悉，后来还用吃来喂这些虫。

楚昭也看过去，但那个人似乎很，她怎么抬也看不到，只看到月白的衣袍。 [page]

是了，在她幽居这段日，萧珣不再踏足，人也很少来，内荒凉，蛇虫蚊蝇到都是。

也看到了站在棺椁前的公。

梁蔷，杀了他妹妹？

他适才说什么？萧珣余孽？三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