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下阶梯，往左首的松柏那边转，忽然传来一声低呼，面前骤立住一对主仆，惊呼的是丫鬟：“差碰到了。”

“哦，上晌在家抄经文，想着抄完了再送来。”

随后一瞬，衙吏们皆退后三步躬让开。

这样的案几乎不会灰之力就能审结果，堂堂府尹大人当然不用付太多心力，但是对赵素来说很必要。

门前衙吏前来阻拦，侯府两个护卫立刻亮牌：“我们姑娘有事拜访府尹大人，不让？”

这么神思飘乎的一会儿工夫，车停在了府衙门。

罗嫣如把帕接了，直接袖：“不妨事。只是你这么急，是有什么事情么？”

罗嫣如边说边拍了拍丫鬟腕上的包袱。

罗嫣如目送她上了车，才转回，示意丫鬟上阶。

地上跌落了一块丝帕，还有一小把香，赵素拨开松枝朝对面看去，还没答话先是愣了下：“嫣姑娘？”

赵素低把帕和香都给她捡起来，然后：“方才走得急，对不住。”

说完她错开两步，告辞而去。

“素姑娘？”罗嫣如也愣了一下。

这丫鬟伸手护着的，却是有阵没见的罗嫣如！

赵素上了车，也看着她们的背影。看到罗嫣如就使她想起罗夫人与游家那笔五万两银的官司，想容后来其实也送来了新的消息，五六年前，游从安好像确实京畿以南百里一个叫齐县的地方报过官，那是五万两银的被劫案。而且这事京中也有一些人听说过。那如果此事属实，又是什么人把他这笔钱劫走了？五万两绝不是小数目，谁这么准地走了它？

赵素见她没接香，便把目光从她袖收回来，转而递给了丫鬟：“这不是还要回衙门了，赶着走。你们怎么下晌来上香？”

“哎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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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素，然后：“那我不耽误你了，回再叙。”

此举简单暴，甚合赵素心意。她二话不说跨门内，正见着公堂里顺天府尹在慢条斯理地审程家丫鬟那三人。

游从安什么也答不上来，罗夫人也难怪会不信她。

赵素先从车窗探看了，然后下车内。

“姑娘，顺天府到了。”

差，程家二小程竺云，的确是遭人玷污了，而且还是中了暗算。这个暗算她的人是谁？自家姑娘的贴丫鬟都开始敢伙同外人骗财，至少说明程家内宅控还是没有那么严密的，那是不是了内贼，里通外合？不好说。她劝说程筱云当场把丫鬟扭送去官府，也是想借官府来查一查。如果她们回了程家，那这事情，多半程夫人为了声誉着想，只会把丫鬟关起门来决的了。

不过罗家行事让人难以理解也早有过论述，又比如罗嫣如，先前落在地上那块帕，上面绣着刚劲的竹，明明就是男所用之，她一个自诩端庄贵的世家千金，竟然随带着，还了袖怕她看见，也是让人莫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