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明玉颤着手把盒打开，一颗沉甸甸的，勾壑之中还有暗红的箭到了被褥上。

“现在也并不为迟。你再看看国号另一面的字迹，是不是还有三千营独有的徽号？三千营的徽号每年造的兵上刻的都不同。当时前往广西，当中便有一支三千营中将士组成的锐骑兵，三千营是归里的，而当时他们手上兵的徽号，便是这一个！现在，你还有疑问吗？”

“侯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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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修从床沿上站起来，笔直立在床前看着她：“你有没有发现，你一直在替她开脱？”

她的人杀的她的另一个人，面对这煎熬谁能坦然？

静如夜的一室空气，忽被门外的声音划破。“里有旨，皇上传您。”

“那你有没有想过，月会或许只是她的一个骗局呢？”霍修把手收回来，“在家从父，嫁从夫，千百年来的古训，她也是大家闺秀，为什么突然要离经叛地去推翻它？她哪里来的信心能推翻它？你看她这么些年，到了吗？”

霍修伸手在她轻抚了抚：“就是不想你难过，才一直没有告诉你。”

霍明玉手一松，已然说不话来。

霍明玉手指颤得更加厉害了。“为什么你没早告诉我？”

“你去看兵和大理寺对母亲牺牲时各伤的记载，看看与这枚箭的大小宽窄浅是不是一样？”

话没说完，她已哽咽到说不下去。

“或者是正是那些不愿看到天下女起腰站起来的人杀的呢？！”

“我没有这么说……”霍明玉垂下，“找到了母亲的凶手，我会比任何人都想手刃他。如果母亲还在，父亲肯定不会那么早走。我也不用去羡慕别人的家幸福。可是，我还是不能接受是太后杀了母亲，我不能……”

霍修把箭捡在手上，细细看着它，他眉目之间也浮来一丝迷茫：“我也曾在心里想过许多次，我想也许是我错了，也或许他们是有苦衷，但我想不来，除此之外还能有什么可以解释这一切？在那千钧一发的时刻，如果不是凶手早就得到了示意，又是如何会准地将它刺向一个正在为国冲锋陷阵的女英雄？”

霍修扭，执着箭的手顿在空中好片刻，才被他缓缓收怀里：“知了。”

霍明玉抿。

“哥，”霍明玉抬起，“你再好好查查好不好？会不会不是太后？是别人呢？太后她一心想为天下女谋福利，月会就是她的命，她不应该是这样的人！她太需要母亲这样的人来壮月会的声势，她没有理由这样啊！”

为儿，为母报仇能算有错？或者，就因为满天下的人都说她好，那母亲一条人命就不值得去讨回了？”

霍修从怀里掏一只扁扁的盒，抛到她面前：“这里装着的，是从母亲左取下的一颗箭。上面铸刻的是大梁当时的国号！你说，这不是谋杀是什么？！”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