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素被皇帝拉到暗，借着街边树荫遮蔽，睁睁看着一骑一车驶了门。

他收回目光看向赵素，清亮的睛使他看上去就像是一只山涧里无辜的小野兽。“我以为我已经算很英明，我努力地不糊涂事，一般人他是绝对糊不了我的，可是我没想到背叛我的人却是我最相信的人。阿愚，他骗我！”

“他从哪里回来？”

“霍修是从南山寺回来。”皇帝把负着的手放下来，顺势背靠在墙上，仰看着天上月光：“他竟然是从罗嫣如所在的南山寺回来。罗嫣如所心悦的，却又秘而不宣的人，竟然就是我的表哥。他们明明门当对，为什么却要私下幽会？”

韩骏前来提醒，将将要捺不住心中狂涌的赵素和一直都沉静默语的皇帝同时唤回了。

赵素不忍心，上前抱住他，轻轻地拍他的背：“背叛不一定就是你不好。你的很好了。而且咱们现在也没有证据证明他就是那个人是不是？”多少好皇帝就是这么受刺激而黑化的，她绝不能睁睁看他信念坍塌。

这个在世人里年少老成的君王，此刻背倚着墙望月喟叹的样，如寻常被亲情所背叛的愁苦少年没有两样。他锁的眉里蓄满了对这番事实的不敢置信。

上次来霍家，霍明玉是代开侯府大门迎接的，这东角门她没来过，但看得来，这个不亚于一般官宦人家大门的角门，是他们平日的主要门径。

“我绝不肯相信他会这样对我，所以一直都自动把怀疑过了他，如果不是前些天你们龙三冒，我还是不愿把他当成猜疑的对象。——这到底为什么？”

可是这劝的话说来她怎么连自己都不大相信呢？那日带走龙三的人，还有什么谁的武功程度和穿着会比霍修更匹？龙三藏匿至今没有下落，如果不是像威远侯府这样的人家，像霍修这样能力和家族实力兼备的人，还有谁有实力能捂得这样严实？

虽然心里已经有了清晰的线索，但她还是想听个更确切的说法。

寂静街果然传来的车轱辘声和蹄声。

不止是听皇帝说过，她也曾亲捡过她掉下地的帕，那帕绣的翠竹，并不是女惯用之。那时候她曾在疑惑过，罗家就算外中，罗老太师的威望地位也还摆在那里，罗嫣如的心里有人，为何罗家却没有直接玉成此事？便以为对方不是份能与她匹之人……

赵素扭去看皇帝，皇帝负着双手，双目如鹰，正在直视着那扇朱漆大门。

“嗯。”赵素，“是说过。”

家的气派也尽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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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记得跟你说过，罗嫣如心里有人，他当时来撩拨我，不是心甘情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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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有人来了。”

赵素与皇帝站在侯府东面角门外，看着闭的门和挂的灯笼。浮云把月亮遮去了半边，宽阔的青石地面显一派蓝幽的调。

车围得严严实实，看不清内里，但那红鬃上的人英大，再不可能让人不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