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菡把针一收了：“正好够时间了，上药抹抹即可。”

陈菡可用不着他解释什么，不过是方才多嘴问了一句罢了，得他那样的神，心里自不痛快。他与庆云侯是一样的品级，庆云侯可不像他这么咄咄人。便是从前与她还没有谈婚论嫁时，也是谦和有礼的。

她敷衍了一句，盖上医箱盖，直起来。

碰上连儿女婚姻之事都不上心的丈夫，实在提不起来劲。

靖南侯蓦地站定，回那瞬间的目光竟有一丝凌厉寒。

“她医术好，用药又稳当，城中女眷多是请她看诊，偶尔还给太后诊诊脉什么的，我与她自然熟络。怎么了？”

“为什么不去？”靖南侯，“你现在去还来得及。”

扎到一半时见靖南侯来了，便隔着帘让丫鬟去侍候他。索不理会的，当着外人又不便太显形，便仍问：“老爷今日还没去，前院里可有客来？我打发人去厨下先打打。”

不知是不是因为霍家那边还不明朗，靖南侯今日没有再去。

陈菡立刻察觉自己多事了，连忙颌首，继续收拾东西。

卢氏以为自己听错：“老爷也去？”

“他什么侯，也不能让他跑了！”

于医者习惯，她问候：“侯爷手背上的伤，可需要上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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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南侯略站，却缓和吐声：“陈大夫好尖的力，这小伤乃是习武时伤的，不妨事。”

一旁的护卫怔住：“公，那是威远侯……”

王胤丢下这句话，也走了去。

靖南侯负起手来，摇了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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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事就好。”

“王礼，给我盯着他！他去了哪儿，见了什么人，都来告诉我！” [page]

靖南侯站起来，走过来撩开帘：“收拾收拾，我与你们一去。”

从卢氏绷着的明显能受到她的急迫。陈菡在余家来了多遭，早看明白他们夫妻关系谁谁低，自然不会招卢氏不痛快。麻利地取了药，让女弟涂上，自己便来收拾医。一晃看到靖南侯正在转，右手垂在前，手背上两伤痕十分明显。

到底是首屈一指的勋贵，又是皇亲国戚，这个梢不好盯。

卢氏一骨碌坐起来，陈菡：“还要多久？”

“你不是说为着咱们女儿么？还啰嗦什么？”

“霍家那事的，女眷们都不敢太早门了，一大早就来了消息，改成了午前去吃斋饭。我懒怠去了。”

王胤极力克制着情绪，警告自己不能冲动而再犯错。

靖南侯望着她们背影，问卢氏：“你与这女医很熟？”

卢氏昨夜里憋着气，早上还不快，午前又请来陈菡针灸。

正好徒弟也已经上完药，二人这便告辞。

“不忙。”靖南侯在外坐下，透过珠帘隙，可以看到他正朝这边打量。卢氏待要说话，他先：“你不是约了人去寺里上香吗？怎么又没去？”

……

卢氏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