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为父当年被手中权势迷了心神，几度越了雷池，”黎远山叹息一般地说：“没有帝王能容得下这样的臣，黎家势落三载，父亲早已经看清了一切。”

“你说你，告诉他那件事儿作什么……”

冉秋说的那些事，加上黎远山今天和他说的事情，换作任何一个人，都会被吓跑。会恨极，会疯狂地想要去复仇。

他甚至在对郭妙婉掺杂了一些私情之后，他已经无法纯粹地因为郭妙婉对他的迫害，来烈憎恨这个人。

黎宵是个一的人，一条路走到黑，不撞南墙不回。

“我那不是怕他被骗吗？郭妙婉是什么人？”黎远山说：“她的手段能玩死老三还让他恩德。”

他一家人的命，他的命，对于郭妙婉来说，想要取，简直轻而易举。她何必要大费周章，这般迂回曲折地要他们的命？

“哎……可怜了我的傻儿，还是第一次对一个姑娘这么上心呢。和云娘定亲那么多年，也没见他给人家摘过一朵，我可是天天晚上瞧见他给人家公主写信呢。”

“宵儿，现在父亲唯一的希望，便是黎家所有的人，都能平平安安。”

他心中像是有一柄刀在绞着，他觉得自己是真的疯了，才会觉得郭妙婉喜他。

郭妙婉当年的那件事，未必不是皇帝的意思，连黎远山也说，她是皇帝的手中刀。

但是黎宵将自己脱离了事件的中心，对对错错地在心中衡量了一番，他是真的想不通郭妙婉和皇帝，既然想要他们死，为什么不脆给个痛快。

黎远山哼了一声，“有什么用，他还幻想着娶她，郭妙婉怎么肯？怕是利用他之后就会甩了。与其让他被人骗得像个傻，不如我亲自给他当喝。”

布帘隔着的两个嫂嫂也醒了，大嫂这时候也开说话：“可是……我瞧见他连喝空的药瓶都不扔呢，得多喜公主啊。他小时候养了条毒蛇，被咬了多少次，毒昏了多少次也不肯放

因此哪怕这些事情一起如山般积压而下，他也没法不想她，甚至因为想要清楚，想得更厉害。

黎宵盯着黎远山的嘴，看着他嘴开开合合，却几乎听不清他在说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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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到底有什么值得好骗的？

黎宵想不通，就一直想。

他要亲问了，再决定要如何。 [page]

不过黎家的人，除了黎宵之外，就都睡不着了。

黎宵却因为受伤在营帐里躺了一整天，盖着被闭着睛，却没有睡着。

这些，也不是要你复仇，”黎远山同时也将当时黎家因何成了皇帝中钉中刺的事情说了。

因为黎宵越是想，越觉得到都是疑重重。

且人这个东西，付的情真的能够收回吗？

彼时那些上吐下泻症状的百姓，已经能吃得下东西了。人只要能吃东西，就有力气，他们都意识到，他们这应该是熬过来了。

她为什么会这样对自己？

一整天，百姓们领了药，也喝了汤药，致歉词和谢词写满了整个披风。冉秋去山上狩猎回来，拖回来了一只鹿，夜所有人都喝上了糜粥。

“完了，老三的倔驴劲儿又上来了。”好一些的黎夫人，靠在床边上伸手捶了下边的黎远山。

至少黎宵这个一的脑，是没有办法收放自如的。况且他是知郭妙婉有多么恶劣的情况之下，还忍不住对着她产生妄念的。

等到他真的睡着的时候，已经是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