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姝这辈和上辈加一起，都没有这么轻松过，人生重来一次，她完全不打算再委屈自己一分一毫。

其中一片碎瓷朝着文瑶的脸上飞溅，被瞿清抬手挡下。

瞿清放下手，看向姚姝的神带上的许久未曾有过的动容。

那些被尘封的，被不知什么无关要的记忆压在脑海中的昔年记忆，如同中被搅动的泥沙，瞬间便让瞿清的思维浑浊了起来。

瑶，当初姚姝在仙门大比上伤成什么样，他们也都看见了。

文瑶解释：“我真的不知……啊！”

几十年的一起修炼，他们何止是师兄妹？他们犹如亲人。

侧脸被碎瓷刮开，细细的血线顺着他脸上下来。

弹幕都的发麻，很多时候，活在人间的他们，都要碍于各各样的世俗，无法活得恨分明，非黑即白。

就连姚姝修炼重剑，也是瞿清替她选的。

她也是到今天才发现，恨比容易太多了。

自己不到的，看着别人也很快。

瞿清本来也该柔声安文瑶，但是现在他竟然有一些晃神，他连脸上的血迹都没有抬手去一下，觉像是被人当敲了一闷。

可是场中没有一个人，敢再言讨伐姚姝，因为姚姝的神情太过狠绝。

白玉碎裂的声音十分的清脆悦耳，就摔在姚姝、瞿清和文瑶三个人的中间。

吃人间百味，走遍山川河，像戏文话本里面说的，见不平事刀，以天为被，地为褥。

她可能死在某个秘境之中被杀人夺宝，或许也能练就一野路成个地仙。

姚姝表现的前所未有的决绝，竟然到了要和他们恩断义绝的地步。

姚姝离开了饭堂之后，饭堂的弟们都沉默的面面相觑。

很多事情，不这般赤/地说来，就是会被岁月和人言所埋没。

虽然大分好东西，功劳，会被夺取，可姚姝从来都是在发之前便说好，她要什么东西。

他们像是大梦一场被骤然泼叫醒一般，猛然想到，大师兄门中事务缠，平时门历练，都是大师带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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瞿清面对文瑶的泪，第一次没有开安抚，而是说：“大家都散了吧，命人将这老阿嬷扶去医堂看看。”

姚姝摔了玉牌之后，后退了一步，居然心平气和地说：“不光是这个玉牌，瞿清，我这么多年自己节衣缩地给你那么多好东西，请你一样不落地，还给我。”

文瑶忍着羞耻上前，咬着忍着让泪不落下来，将腰间白玉牌解了递给姚姝。

姚姝见了却笑起来，她发现，瞿清的动容，现在于曾经极度渴求的她来说，都不是。

但是谁也没有想到这么好的东西，姚姝竟然这么决绝地摔碎，所以瞿清拦得住飞向文瑶的碎瓷，来不及阻拦飞向他自己的。

“大师，你别怪大师兄，这玉牌……是我瞧着实在好看，跟他讨要的。”

姚姝曾经为瞿清挡了多少次的伤，这一次看着他脸上自己亲手造成的伤就有多么痛快。

她已经决定了，只要再有一年，或许都用不了一年，等到她寻回草药，取得了阙南的原谅，和他解除了侣契约，她就下山去。

“当然了，你给我的东西，我也会一样不落地还给你。”姚姝说着绕开地上的老阿嬷，回看了一后神愕然不知说什么的众人。

“尽快把东西给我送回来。”姚姝说：“直接送去青澜苑。”

这盘璧山的大师不也罢，她宁愿个逍遥的散修。

说着瞿清便转了饭堂。

但是白玉之中裹挟的灵力，乃是掌门太微仙君亲自注，不容小觑。

她是真的要和这帮人恩断义绝。

总之……她这一生，绝不重蹈上一世覆辙。

“今日开始，我姚姝与你们，恩断义绝。”

姚姝本不听她解释，直接接过了这上品玉牌，将这能直接通信门中大分弟的白玉牌，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虽然没有几分同门恩情可言，但至少是平等易。他们是自愿跟着，而且他们跟着姚姝去很少有死伤。

碎玉的瓷片溅起，如一把把锋利的刀刃朝着四外炸裂。

她说完，还不忘直接了后厨，自己给自己打了一份分量十足的饭菜，这才拿了个盒，提着又大摇大摆地走了。

文瑶要是知，她绝对不会要，她本不敢要。

一起遭遇危险，他们能够将命托的，也只有对方。

如果姚姝和他们恩断义绝……以后谁来带他们历练？

他循着路脚步飞快，连瞿清自己都不知自己想要什么。

而文瑶一直蓄在中的泪也终于落下，红着鼻尖看向瞿清。小声地认错：“对不起，大师兄，我不知那个白玉牌是大师给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