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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每一次这么想的时候，折都很快会嘲笑自己，就像现在一样。

他明明知卫司雪的温不是针对于他，他明明知卫司雪无论说得多么难听，她都毫不吝啬将上的温，在寒冬的夜赠予任何一个人。

折一生从未见过这样的人，尤其份如此尊贵，却怀着一颗如炭火一样温的心的人。

于是他忍不住像追光的飞蛾，在凛冬的寒夜将冻僵的翅膀扑火中，无论用什么样的姿势，都只有死亡一个结局。

折重新闭上了睛，朝着床边蹭了蹭，从被里面伸手，受炭盆的温。

这时候卫司雪竟然又吭哧吭哧抱着另一个炭盆来了。

看到折伸手在烤火，连忙说：“手手手！快在火盆上了！”

折睁开睛有些震惊地看向她，卫司雪对着他笑了笑。

卫司雪一笑起来，一双睛就会不自觉地眯起来，她的睛有一微微上挑，一眯起来就是十足的坏笑。

折看着她的模样，心在这两盆炭火的映照之下，已然烧起来了。

卫司雪把另一个炭盆搬来之后，也放在床边不远，笑着对折说：“让你不听完我说话就走，这里冷吧？”

折恩了一声，卫司雪把炭盆放好，说：“明天我让冬藏找人给你盘一个火龙，烧着火龙就不冷了。”

折静静地躺在床上看着她，就只是这样看着她，折都觉得是一罪孽。

他这人，跟卫司雪在一起就是害她。会污损她的声誉，会把她的人生给毁掉。

所以每当卫司雪像这样，为他着想什么的时候，折总是会自一样，打破卫司雪捧到他面前的温。

“可是郡主说过，等到雪停了，天一打开就将我送走，送去城外的庄上。”

折说：“那样的话，火龙盘给谁呢？”

他说完这句话之后闭上了睛，不想去看卫司雪恼怒又无措的表情。

果然卫司雪张了好几次嘴，最终狠狠闭上，说：“你不用月容和杨秀他们也可以用，平时都是他们住在这！”

“哦，这样。”折闭着睛应付了一声。

卫司雪站在那里走也不是，再说也不知说什么。最后狠狠地说：“不行我得把炭盆抱回去一个，凭什么都给你我自己还冷呢！”

她说着要去抱炭盆，折睁开了睛，睛里面有雾弥漫，很快又消散。

他开声音有些哑，对卫司雪说：“郡主，能不能过来一下？”

卫司雪已经连铁架带炭盆一起抱起来了，听了折这么说，哼了一声又放下。

“什么？”她像一个仰起脖的小公，斜睨着床上躺着的折。

折睁开睛对上卫司雪的视线，对着她慢慢勾起了嘴。

折笑起来。

他很少笑，或者说自从他被卫司雪买回府里之后，很少再笑了。

因为呆在卫司雪边，卫司雪不需要他刻意讨好的笑意，他可以不用去伪装自己。

但是此时此刻他笑起来，哪怕光线非常的昏暗，哪怕他只是躺在那就只是勾了勾嘴，也像一幅在卫司雪的前渐渐展开的卷轴——里面画的是郁郁葱葱盎然得几乎要溢画纸的意。

“过来一下。”折又开，这一次语调不再哑，带着小钩一样。

卫司雪从没听过他这么说话，她都不知自己是怎么被勾搭过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