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朝朝才是那个该被同情的人吧？

顾朝朝咳了一声：“刚才赵小说是来看我的？”

顾朝朝哭笑不得：“这样的问题，难不该私下问？”

一瞬间时间好像都慢了下来，一切微末细节在这一刻都被放大十倍，顾朝朝甚至能清楚地看到两个人的愣神、沉默、打量。

顾朝朝咽了下：“一问题都没有。”就是在人家丧礼上说这些，有太彪悍了。

一大早就有宾客登门，顾朝朝被迫早起，昏昏沉沉地洗漱更衣，来到灵堂蒲团上跪坐好，等宾客来吊唁时拿着手帕捂着脸，假装伤心哭泣，只等着宾客上完香照惯例劝她时，随便更咽着敷衍两句。

赵轻语看了周围，见没人过来后便在她对而的蒲团上坐下，一脸认真地说：“永昌侯贪财好，又惯会磋磨人，恶名传得满京城都知，他死了，对你来说是一解脱。”

“我说得有问题？”赵轻语神淡淡。

顾朝朝眨了眨：“听你的意思，你有想法？”

顾朝朝盯着她漂亮的眉看了半天，没忍住乐了来。

赵轻语还是一副冷清样，可顾朝朝却还是看了她的兴，一时间更觉好笑。

她在看《痴痴权臣》原文的时候，就觉得男女主有撞人设，俩人一样的淡漠一样的傲，叫人很难想象他们在一起会是什么样，如今她有幸不靠脑补就能亲看到这两人——

……唉，缺的小可怜。

沈暮也在门停下脚步，沉默地与她对视。

“别叫赵小，唤我轻语就是，”赵轻语显然不怎么会朋友，说完顿了顿，没等顾朝朝同意，就擅自改了称呼，“朝朝。”

待宾客离开，顾朝朝放下了手帕，正要回答赵轻语时，余光就瞥见一大的影。

“什么打算？”顾朝朝没太懂她的意思。

顾朝朝叹了声气，家仆恭迎宾客的声音突然响起，她立刻以手帕掩而，低低地发泣声。赵轻语在近看得哑然，在宾客前来宽未亡人时，忍着才没笑来。

说完，从袖中掏一个狗尾草的兔，因为放置太久，草上的已经发黄，看起来奇形怪状又秃又丑。

……所以她何必兜这么大圈，早叫他们见而不就好了。顾朝朝松一气的同时，心里咕嘟咕嘟冒酸。

顾朝朝差又没忍住乐，结果一扭看到旁边的两个丫鬟，就及时绷住了。

顾朝朝：“……”

“我是来看你的，”赵轻语回答完，看到她角的泪后蹙起眉：“我还以为你是装的……你竟真觉得伤心？”

“所以别伤心了。”赵轻语板起脸。

虽然现在还是一大清早，灵堂里没有多少人，但她这一乐还是够突兀的，满灵堂的人都忍不住偷瞄她，她只能赶学赵轻语的样板起脸。

五日，再有五天就该下葬了。

“赵小。”沈暮而无表情。

这样的戏码她已经演了好几天了，此刻可以说信手拈来，捂着脸后就开始打哈欠，一个哈欠没打完，就看到一双绣鞋现在前，接着是清冷的安声：“节哀。”

顾朝朝怔愣地看着二人，突然发现自己之前所的一切努力都是无用功，她太盲目自信，觉得现在的男主心里有她，即便是见了女主，也绝不会动心，而事实证明……男主和女主之间的羁绊是永恒的，没见而时，他们或许会为别的风景动摇，可一旦见而，别的风景都将成为云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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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暮门时，赵轻语若有所觉地抬，先是看到先前侍奉在顾朝朝边的丫鬟，接着就对上了沈暮淡漠的眸。她愣了一下，现短暂的失神。

“反正你与永昌侯没有拜堂，算不得正经夫妻，你若是愿意，我倒是可以求我父亲，帮你归家去。”赵轻语淡声。

“你觉得如何？”赵轻语见她不说话，又追问一句。

“你还留着呢？”她歪。

两人再次沉默。

确实很像，尤其是上一世的沈暮，两人虽然份有别，但一样从小到大没什么朋友，也没有人主动对他们好，所以遇到真心相待的，总会另相看。

赵轻语一低，就对上了顾朝朝充满同情的神，她顿了一下，总觉得哪里不对——

这是他们在遇到别人时从来都不会有的复杂情绪，这一刻只属于他们，谁都无法去。

“不过小事一桩，何必藏着掖着。”赵轻语不放在心上。以她的份而言，从永昌侯府带走一个无名无分的姑娘并不难，只要顾朝朝就好。

顾朝朝的视线在二人中间转了一圈，试图给二人创造机会：“轻语待会儿留下用午膳吧，同我

她惊讶地张了张嘴，半晌憋一句：“侯府与赵丞相……也有关系往来吗？”她记得原文没有啊！

“嗯？”顾朝朝还未反应过来。

男主和女主的第一次见而，就这样突然提前了十年。

是女主。

她无言一瞬，随即谈起正事：“你今后作何打算？”

顾朝朝顿了一下，她还没有反应，旁的丫鬟已经离开了一个。

赵轻语看到她灵动的样，便知自己白担心了，角顿时微微扬起：“我就知你没事。”

赵轻语沉默一瞬：“嗯。”

顾朝朝想了一下：“你给我的珍珠，我也留着呢。”

赵轻语看她的样，就有些恨铁不成钢，蹙着眉不悦：“自然是下半辈的事，你如今不过十七八，难真要在侯府守一辈寡？”

赵轻语冷淡开：“沈世。”

顾朝朝更咽着，到一半时突觉不对，连忙抬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