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前方，跑了几步又折回来，想往反方向跑，可没等跑远，便又折了回来。

离开的路太多，她本不知该往哪个方向追，一旦了决定，便会想到他选另一条路的可能。纠结挣扎之下，顾朝朝崩溃抱，一边大哭一边声嘶力竭地喊：“队长！队长！”

“沈暮！”

“沈暮！”

一字一句，都传很远，却怎么也不见回声。顾朝朝嗓很快就哑了，声带痛到每说一个字，都仿佛要啼血，可不她多用力，都没见到那个人。

正当她急得快要发疯时，一声音从路边的沟里传来：“我在。”

顾朝朝猛地回，三两步冲了过去，就看到沈暮倚着沟，抬看着她。

顾朝朝呜咽一声下去，猛地抱住了他：“我还以为、我还以为……”

“还以为我走了？”沈暮安抚地摸摸她的，“不会，我答应你不傻事。”

顾朝朝将脸埋在他脖上大哭，直到他的衣领都了，她才抬控诉：“你没事跑这里嘛！”

“顾朝朝女士，人有三急，”沈暮无奈一笑，“我只是想找个隐蔽地方解决一下，结果下来后没力气上去了。”

其实是因为半夜再次疼醒，他怕打扰她睡眠，也怕自己会突然变异伤害她，才悄悄来到这个地方，确保自己即便变异，也无法伤害她。只是他没想到，自己下来之后，就因为的疼痛陷昏迷，直到听到她声嘶力竭的哭声，才勉醒了过来。

顾朝朝不知他的真实理由是什么，但也明白他现在说的是假的，泪顿时得更凶：“你撒谎，你就是想离开我，你就是说话不算话……”

沈暮轻叹一声，了她的发：“我知你的格，如果我突然消失，你肯定会一直找，到时候汽油和耗光，跟害了你有什么区别，所以我不会离开。”

但他确实想好了，在真正变异之前，彻底结束自己的生命。

“我知你胆小，所以不会留下你一个人，哪怕我变成丧尸。”但愿他变成尸后，也能给予她一些力量。

顾朝朝怔怔与他对视，许久才不敢相信地问一句：“真的？”

“嗯。”

沈暮没有再过多解释，只是安抚地拍着她，等她情绪缓和之后，才低声：“上去吧。”

“……好。”

顾朝朝将他背起，抓着地上的杂草爬了上去，然后直接将他扶了车里。

“力气大果然好。”沈暮打趣。

顾朝朝却笑不来，只是沉默地坐在他边。

这一次她彻底没有了困意，只是安静地陪在他边，沈暮又逗了她几句，见她不说话，索也闭嘴了。

两个人沉默地坐在后座拼成的床上，靠在一起互相取。

沈暮与她十指相扣，安静地等待最后的审判。

黎明之后，便是清晨，当第一抹光穿透黑暗，晨风送来的空气，似乎也送来了新的希望。

沈暮在太跃地平线的瞬间陷沉睡，顾朝朝守在旁边，看着他的面逐渐好转，温也渐渐降低，她便明白，沈暮这次熬过来了。

这个发现让她圈发胀，她不是迷信的人，此刻却想拜拜神佛，谢老天眷顾。

“你会好的。”她低声说了一句，接着整个人都松懈下来，很快倚着沈暮睡了过去。

初生的光意气风发，为整个世界镀上一层金，田野里的野草随风摇摆，珠落在地上，很快泥土，散发的泥土味和青草味混合，形成了独属于清晨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