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朝朝愣了愣，回过神时车已经走远。

去跟他歉吧，解释一下她不是这个意思。顾朝朝叹了声气，四下看了一圈后，挑了条相对较近的小路走。

如今正站在街，刚才周围还没什么人，转便有几个小贩经过。顾朝朝本来还想解释，可余光注意到周围有人后顿时张起来，闻言也只是匆匆说了句：“将军你冷静，有什么事我们回去再说。”

沈暮不语。

与车夫同坐在车厢外的侍卫犹豫片刻，到底还是忍不住开了：“将军，您当真要将顾少爷留下吗？”

“……这儿离咱们府上乘车都要将近两刻钟的时间，若是走路回去，怕不是要更累，顾少爷那人整日比姑娘还气，肯定是吃不了这苦的。”侍卫隐约猜到两人有了矛盾，但还是看在与顾朝朝的情上斗胆言。

等她回到家时，已经是将近一个时辰后了。婵娟一直在大门等着，看到她回来后赶冲了过去：“少爷！您怎么才回……您这是怎么了？遇到打劫的了？！”

顾朝朝而无表情地跟着她回房，沐浴之后换上一薄衫，便直接倒在了腾腾的床上，直接睡死过去。

对沈暮这样骄傲的人而言，这话比他两刀都难受，也难怪他会说从此两不相的话。

然而等他们回到原地时，该在这儿站着的人却不见踪影了。

先前坐着车往知府家里去时，只觉得没用多久就到了，可现下一步步用脚丈量，却发现路途有多遥远，而她刚才为了等沈暮，特意叫自家车先走了，街上又没什么人，她连搭个顺风车都不行。

顾朝朝有气无力地摇摇：“什么都不要问，备，我要沐浴，睡觉。”

走了小一刻钟后，车里的人突然开：“回去。”

答案是不能。 [page]

走第一条街时，她还心不在焉地想着沈暮，想着该怎么跟他解释，怎么讨他心。走第二条街时，她已经什么都不想了，满脑都是为什么还没到家。

顾朝朝累得一个字都不想说，闻言只是哀怨地看向她：“婵娟……”

一刻钟前，顾朝朝独自站在街，脑海中一遍又一遍回忆沈暮的话，心中万千说不的滋味。她刚才因为一直被他迫，置气之下说了那番话，本意只是控诉两人的关系不对等，可如今想来，却觉得会叫他误会成自己和他在一起、只是因为他以份压人。

“婢在。”婵娟赶握住她的手。

“好好好，婢这就去准备。”婵娟说完扭就跑，跑了两步想起什么，声吩咐两个丫鬟去，自己则又折回来扶着顾朝朝。

车继续往前走，沈暮冷着脸，双手死死攥着，整个人都陷在低气压里。

婵娟在一旁为她掖了掖被角，看着她消瘦的脸

等走到第三条街时，她已经彻底麻木，麻木之中还带着一丝怒气，尤其是过桥时，不小心踩到结冰的小洼，直接摔了个四脚朝天，心中更是怒火熊熊。

不怪婵娟惊讶，实在是顾朝朝有够狼狈，不仅上全是污泥痕，的玉冠也有些散了，一张脸更是怨念至极。

可惜他说完之后，车厢里的人却没什么反应。侍卫所有勇气都用光了，只能低声叮嘱车夫慢走。

……顾少爷确定能在没什么人的街上坐上车吗？

“……难是已经走了？”侍卫不甚确定。

“是！”侍卫急忙叫车夫掉，车以快了一倍的速度折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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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了，”沈暮见她到此刻都只是在意自己的份，底闪过一丝失望，放下车帘后闭上睛，“从今日起，你我两不相，日后将军府，你也不必来了。”

“……究竟是怎么回事，您怎么是一个人回来的，不是说与沈将军一起吗？为何沈将军许久之前就回了，您却独自一人？”婵娟连连追问。

沈暮底闪过一丝讽刺：“她又怎会站在原地等待，走吧，她在矿州城人缘好得，怕不是已经坐谁的车回去了。”

“……是。”侍卫应了一声，又多看一人烟稀少的街，心这儿究竟与京城不同，京城越是逢年过节越是闹，这样的小地方却相反，家家都关起门来准备过节，对门没什么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