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到，就看到有更多人围在那里，不断垫着脚往里看。

顾朝朝心一动，赶跑了过去。

“顾总！”

“顾总……”

无视周围人的招呼，她一步迈了客房，然后险些背过气去——

只见原本后现代极简风的客房里，到涂抹了绿绿的颜料，就连被上都被涂了很多笔，原本的冷淡风一扫而空，只剩下各七八糟脏兮兮的颜。

而这一切的少爷，正一手捧着颜料、一手拿着画笔，正在往素台灯的灯罩上涂抹，他的脸上、上，也是绿绿一片，手指更是黑乎乎的。

顾朝朝无言许久，最后走屋里，不由分说地将他手里的东西夺走。

沈暮后背轻颤一下，虽然没有看她，但整个人都绷了。

……合着还是知怕的啊？顾朝朝有些笑不来——

像这样封闭内心的孩，哪怕一对外界的反应，都是要经过无数次实践才形成的。她都不用想，也能猜到他每次这样‘闯祸’后，钱家那些人都是怎么对他的。

顾朝朝叹了声气，问：“你是不是一夜没睡？”

沈暮没回答。

“你该睡觉了。”顾朝朝调。

沈暮还是不说话。

顾朝朝脆将东西放下，拉着他就往浴室走，可他持站在原地，视线还始终停留在颜料上。

顾朝朝顿了顿，说：“你乖乖听话，洗个澡睡一觉，醒来我就让你继续画。”

沈暮还是站着不动。

的不行，顾朝朝只好来的了：“你如果不愿意，我就把这些东西都丢去。”

话音刚落，便察觉到自己牵着的手变僵了。顾朝朝又是一阵心疼，但看到他熬得布满红血的睛后，还是持这样。

许久，他总算肯跟着她走了。顾朝朝松一气，把人拉到浴室，本想让他在这里洗一洗，结果一开门就看到里的瓷砖早就被涂得七八糟，最要命的是还都用的红颜料，看起来简直像凶杀现场。

顾朝朝无奈，只好放弃这间屋，带着他去自己的房间。

她带着人往外走时，家匆匆赶来，一看到屋里的景象，差前一黑昏死过去：“这这这，要收拾吗？”

顾朝朝一顿，重新回看一，竟然不觉得难看了：“先留着吧，暮还没画完。”

家：“……”这是不是也太惯孩了？

没等他继续劝，顾朝朝就把沈暮带回了自己的房间。

“你去洗澡，把上的颜料都洗净，”顾朝朝不太确定他会不会自己洗澡，所以带着他浴室后，每一样东西都讲得十分清楚，还贴地帮他设置了温，最后还不忘加一句，“洗净了，我就再给你买一盒颜料。”

利诱果然有用，沈暮理解完她的话，当着她的面开始脱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