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待会儿有事，恐怕不能去送你了，”顾朝朝不看他，“你东西都带好，我给你准备的包千万别忘了拿，里面是你的证件，你如果因为忘了拿包错过飞机，我是不会……”

话没说完，吴畅就现在了客厅门，沈暮立刻朝他走去。

顾朝朝愣了愣，心里狠狠酸了一下。

“顾总。”吴畅打招呼。

顾朝朝淡淡：“吴先生。”

周仓临时有事提前回去了，今天是吴畅独自来接人。

吴畅跟顾朝朝寒暄几句，便带着沈暮往外走。顾朝朝一路送到门，看着沈暮也不回地上了车。

“顾总，真的不跟我们一起吗？去国外玩两天，就当是陪暮适应了。”吴畅上车之后还在劝。

顾朝朝笑笑：“你在他边，他会很快适应的，我就不去了。”

吴畅见她持，只好开着车离开。

顾朝朝站在原地静了许久，直到车尾气都彻底消失也没有离开。

家走到她后叹了声气：“为什么不去机场送他？你不是特意请了半天假吗？”

“我怕到了机场，会忍不住把他叫回来。”在家门送别，就当他只是门上个课，等到中午或晚上，就会回家吃饭，在机场送别，她就得睁睁看着他是怎么离开，顾朝朝自认没有太大定力，不到看着他走。

家闻言有心疼：“既然这么舍不得，为什么还要让他走？以咱们家的家境，即便沈少爷画不什么名堂，也能富足地过一辈。”

“他只喜画画，我可舍不得斩断他的梦想，”顾朝朝斜了家一，“你没看到他刚才走得多义无反顾？”

“……看到了，简直是也不回。”家没办法睁说瞎话。

顾朝朝乐了一声，重新看向沈暮消失的方向，好一会儿才嘟囔一句：“小白狼。”

前往机场的车上，吴畅开着车很是兴奋，连话都比平时多了，不停地描绘着国外的生活。他说了很久，都没等到沈暮接话，最后只能在红灯时看一后视镜，却看到沈暮安静坐在后座，泪无声地往下掉。

“……暮？”

沈暮不理人，只是安静掉泪，近乎苍白的脸颊被泪划过，冲一条淡淡的红痕，像一只被丢弃的小狗，连黑的瞳孔都充斥着难过。

“看你这个样，我都不知是继续往前走，还是送你回去了。”吴畅刚才的兴奋一扫而空。

沈暮眸微动，却没有说话。

红灯结束，吴畅打起神，继续朝着机场走。

沈暮垂着眸，安静地看着自己的手腕，一直到机场才抬起。

今天周仓不在，吴畅挽起袖，用价值几亿的双手搬行李，沈暮安静跟在他后，就像一个不懂事却又很乖巧的孩童。

登机时，沈暮站在梯上回看了一，偌大的机场人来人往，却没有他最熟悉的那个人。

“暮，快。”吴畅在里面促。

沈暮垂下眸跟了过去，在他边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