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地撕开莲蓬、剥莲，认真揭掉绿，剔除了莲中的苦芯，递到温崇月边，喂给他品尝。

温崇月低，不经意间了她手指，夏皎哆嗦一下，没有离，仍旧努力地看着榭楼台上，咿咿呀呀的唱腔。

都说“吴侬语”，最不过苏州话，糯糯嗲嗲，语调平和，音节又有韵律抑扬，像是小调低唱。温崇月觉着很有意思，他让夏皎讲了几句——夏皎是扬州人，虽然同属江苏，但有些苏州话，她也是一知半解，听不太懂。

比如什么是“滴灵圆”（圆形）、“气”（让人不开心）？“弗”就是“不”，语气词喜用“哉”，“来哉”，悠悠扬扬，初夏时，卖的老『』『』也挎着小篮卖可以在手上的小白手环：“阿要买朵？”

扬州话不这讲，夏皎讲不。

可有些话是相通的，东辣不是辣，是“辣嚯嚯”，甜就是“甜咪咪”，苦也“苦哒哒”，叠字用得多，自然带着一和气，温崇月听着有趣，故意骗夏皎多讲。

说多了，夏皎意识到不对劲，转过脸，闷吃莲，剥了也不给他。

桌上的蟹粉小笼已经被吃光了，香甜糯的酒酿圆还剩了半碗，得不如温崇月吃——夏皎的胃被温崇月养刁了，只闷剥莲，温崇月要拿夏皎的莲，她将莲蓬整个拿走，抱在怀里，不给他。

温崇月想了想，逗她：“怎么，生气气了？”

夏皎噗呲笑来，一个字一个字地念，争取字正腔圆：“叠词词，恶心心。”

温崇月倾过来，夏皎恶作剧，将剥了一半的莲他嘴里，没有剥掉莲芯，苦苦的，温崇月整个吃掉，不改『』。夏皎奇，自己也吃了一粒，苦到喝了几。

夏皎奇：“你喜吃苦啊？”

温崇月说：“吃苦对。”

夏皎不赞同这个理论，她一儿苦也不想吃。

他起去卫生间，嘱托夏皎乖乖在这里坐着，别『』走。夏皎，她在努力剥莲，夏天吃这个最，今天是工作日，来玩的人算不上多，夜间颇为怡人。

温崇月的手机铃声打破了夏皎的剥莲计划，她探看了一，备注很简单，测试组。夏皎犹豫秒，接通，只听见那边传来一个醉醺醺的声，糊不清：“总监，我喝多了，您能送我——”

“不意思，”夏皎告诉她，“我是温崇月的妻，请问你找他有吗？”

那边骤然安静。

夏皎说：“如果有情的话，可以先告诉我，我会替你转告——”

她看着温崇月走过来，停了声音，想了想。

温崇月坐在夏皎旁边。

后者看到自己手机在她这边，并不惊讶，夏皎将手机递过去，小声告诉他：“像是你同。”